第九十六章(1/5)
京城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
清晨推开窗时,长春宫的屋檐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思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裹着厚厚的狐裘,看着雪花一片片飘落。她的眼神有些空茫,左臂的金色纹路在冬日苍白的日光下显得黯淡,像褪色的金箔。
“思琪。”
她转过头,看见陆青端着药碗走进来。三个月的休养让他脸上的风霜褪去些许,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更深了——那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日复一日守望的疲惫。
“该喝药了。”陆青在她身边坐下,试了试药温,才递到她嘴边。
思琪顺从地喝下,苦得皱了皱眉,却没说话。这三个月来,她说话越来越少,有时一整天都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某个地方出神。
喝完药,陆青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然后握住她的手:“今天感觉怎么样?记得我是谁吗?”
思琪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青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就在他以为她又忘了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陆……青?”
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
陆青的眼睛瞬间红了:“对,我是陆青。你叫冯思琪,我们是……”
“未婚夫妻。”思琪接道,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像雪花落在掌心,一碰就化,“你总说这个,我都背下来了。”
陆青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他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肩头:“对,我们是未婚夫妻。等你好起来,我们就成亲。”
这三个月,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重复。
有时她能记得,有时她会迷茫地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十天前。那天夜里突然下起暴雨,雷声轰鸣。思琪被惊醒,眼中闪过惊恐的金光,然后突然四肢着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那是犬类面对雷暴时的本能反应。陆青冲过去抱住她,她却挣扎、撕咬,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那一夜,陆青抱着她,在雷声中坐了一整夜。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别怕,我是陆青。你是思琪,是人,不是犬。别怕……”
天亮时,雷雨停了,思琪也安静下来。她茫然地看着自己被咬伤的手臂,又看看陆青肩膀上渗血的齿痕,眼泪无声地流下。
“对不起……我又……”
“没事。”陆青只是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只要你还在,怎样都行。”
太医来过无数次,每次都摇头:“冯真人是心神损耗过度,非药石可医。只能静养,只能……等。”
等什么?太医也说不上来。
萧珩和彩灵几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