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1/4)
十年后,京郊清河镇
晨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呼喝声,稚嫩却有力:
“嘿!哈!”
“马步要稳!腰要直!”
“陆师父说啦,练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弱小!”
思琪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膝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件未做完的小衣裳。她的头发已有些花白,脸上也有了细纹,但眼神依旧温润。她听着院子里陆青教孩子们练武的声音,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十年了。
这十年,她和陆青在这个小镇安了家。镇子不大,离京城三十里,既不远得隔绝世事,也不近得喧嚣扰攘。他们在镇子东头买了个带大院子的宅子,一半做了武馆,一半开了动物小院。
陆青的武馆叫“清河武堂”,不收学费,只收米面——穷人家的孩子带一斗米,富人家的孩子带一袋面,都一样教。他教孩子们扎马步、打拳、使棍,也教他们认字、算数、做人的道理。十年下来,武堂里走出过三个武举人,七个镖师,十几个衙役,更多的,是成了踏实本分的庄稼汉、手艺人。
思琪的动物小院没有名字,镇子上的人都叫它“思琪小院”。院子里收留的都是流浪猫狗——断腿的、瞎眼的、被人遗弃的。思琪给它们治伤,喂食,有些治好了送人领养,有些就留在院子里终老。十年下来,小院里来来去去上百只动物,最老的,已经在院里住了八年。
小黄是三年前走的。
那是个阳光温暖的秋日午后,小黄趴在思琪膝上晒太阳。它已经很老了,毛全白了,眼睛也看不清了,但鼻子还灵,总是能准确找到思琪的位置。
那天,它舔了舔思琪的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思琪抱着它坐了一下午,没有哭,只是轻轻哼着歌——那是她记忆深处,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旋律,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陆青把它葬在了院子里的桃树下,和黑背的衣冠冢在一起。墓碑上刻着:“忠友小黄,生于乱世,终于太平。”
他们没有孩子。不是不能生,是思琪的身体在早年透支太多,太医说,生育风险太大。陆青听了,只说一句:“那就不要。有你就够了。”
但武堂的孩子们,小院的动物们,都是他们的孩子。
江南,扬州城
又是一年春天,瘦西湖边的柳树发了新芽。
一座新落成的女子学堂前,彩灵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女孩们琅琅读书。她们大的十四五岁,小的七八岁,穿着统一的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