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积年旧案(五)(5/7)
了很久。
“张先生,”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抖,“这桩案子,牵涉到孙家,牵涉到杜县令,牵涉到府城的赵府台——赵府台跟孙家是姻亲。你打算怎么办?”
张不言看着他,说了一句让周明远愣住了的话。
“周大人,这桩案子,不是我一个主簿能办得了的。我打算把它交给一个人。”
“谁?”
“你。”
周明远愣住了。
“你是青石县的县令,这桩案子本来就该你来办。”张不言说,“我把证据交给你,你以县令的名义,写一份详实的案情报到府城。赵府台如果包庇孙家,你就把证据同时抄送一份到京城,送到御史台。孙家再大,大不过朝廷。杜县令再狠,狠不过王法。”
周明远看着张不言,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是被点燃之后的光。
“张先生,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挺直了腰板,“这桩案子,我来办。”
三天后,周明远升堂审理王仁案。
那天,县衙门口围满了人。青石县的百姓听说三年前的灭门案要重审了,都赶来看热闹。人山人海,把整条青石街堵得水泄不通。
张不言站在大堂的侧门后面,看着周明远坐在大堂正中,穿着簇新的官袍,戴着官帽,面容严肃,目光如炬。王魁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一个字都没说。孟文远坐在侧边,负责记录。
王仁被带上堂的时候,人群发出一阵骚动。他穿着囚服,戴着枷锁,头发披散着,但腰挺得很直。他跪在大堂上,低着头,不说话。
周明远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犯民王仁,你可知罪?”
王仁抬起头,看着周明远,又看了看站在侧门后面的张不言。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民知罪。”
周明远拿起供词,一条一条地念。念到王仁雇凶杀人的时候,人群里有人骂出了声。念到王仁杀害五个同伙的时候,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念到王仁与孙家的交易时,人群安静了——不是因为不愤怒,而是因为恐惧。孙家这两个字,在青石县比刀子还锋利。
“王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周明远念完供词,问道。
王仁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大堂外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说了一句话。
“我罪该万死。但我只想说一句——我叔叔逼我的。他不逼我,我不会杀他。”
周明远又拍了一下惊堂木:“你叔叔逼你,你就杀他全家?十三口人,包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