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皇帝见他,他先问能不能带椅子(2/9)
我也未必不胡说。”
岳沉舟冷笑。
“那老夫就当场装不认识你。”
陆寻:“……”
这人真狠。
……
顾延章的圣裁是在第二日清晨下来的。
三司终审文书,准。
顾延章夺官。
下刑部大狱。
顾府涉案外宅抄没。
锦成号查封。
苏家旧产追还。
许崇革职下狱。
沈兰、韩墨、顾忠、方瑞等人,依罪另审。
圣裁贴出时,刑部外街安静了很久。
随后有人狠狠拍了一下茶桌。
“好!”
这一声像火星落进干草。
整条街都热了。
“顾延章夺官了!”
“下狱了!”
“顾府外宅抄了!”
“苏家的铺子真还了!”
茶摊老板今日茶都不卖了,站在摊前听人念告示。
念到“顾延章夺官”时,他一拍大腿。
“这茶我请!”
旁边有人笑:
“你不心疼?”
茶摊老板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心疼什么?”
“今天痛快!”
人群里,国子监几个士子也在。
许怀生看完告示,沉默许久。
最后向刑部告示墙行了一礼。
不是向官府。
是向那一行“苏承业旧案平反”。
他身后的几个士子也跟着行礼。
这一次,没有人笑他们酸腐。
因为京城很多人都知道。
这案子落了。
但这案子留下的那句话,恐怕会在读书人里传很久。
读书人最该怕的,就是“听说”二字。
还有那句:
谁受益最大。
……
监察司总衙里。
青竹把圣裁抄了一份,郑重放进小册子夹层里。
陆寻看见了,忍不住问:
“这个也记?”
青竹点头。
“当然记。”
“为什么?”
“这是结果。”
陆寻一怔。
青竹认真道:
“前面那些话,是怎么查。”
“这个,是查完之后坏人真的受罚。”
“当然要记。”
陆寻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青竹姑娘,你现在越来越像个查案的人了。”
青竹脸一下红了。
“我只是记东西。”
“能记住结果,比只记热闹强。”
青竹低头,把小册子合上。
她心里有点高兴。
不是因为被夸。
是因为她真的觉得自己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只会担心陆寻喝不喝药,会不会疼,会不会倒。
现在她还会看字。
看账。
看人说话哪里不对。
也会记下那些让坏人低头的句子。
这样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