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天光落证(3/8)
对方攻势破绽之间,借着对方蛮力扑来的力道,顺势旋刃切割。
又是一道深口裂开,死士另一条手臂经脉受损,动作愈发迟滞。
接连负伤,彻底打乱了死士的杀伐节奏,那具毫无痛感的杀戮器具,终于出现了机能上的绝对衰败。攻势不再连绵迅猛,卡位不再精准稳妥,原本死死锁死墨影的困局,彻底崩碎。
可他依旧不死不休,残存一臂依旧凶狠抓来,直指胸口暗袋。
墨影眸光一冷,侧身避过必死搏命的一抓,手腕翻转,短刃横掠,精准挑飞对方暗藏的最后一枚毒针。
针尖落地,晨光映出幽蓝冷光。
无痕暗杀,阴毒备尽。
太后私线,为毁证灭口,早已不择手段,不顾规制,不问底线。
墨影心底无波澜,手中动作不停,趁对方招式尽老、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瞬间,跨步近身,短刃抵喉,稳稳停住。
冷刃贴肤,咫尺封喉。
绝杀已定。
死士身形骤然僵住,漆黑眼眸无波无澜,无痛无惧,无求生之念,依旧死死盯着墨影胸口,执念深重,唯余夺证一念。
他败了,却未服。
器具无魂,任务未竟,便无终结。
墨影指尖微稳,没有即刻落刃终结。
他不是心慈手软,是谨遵君令。
赵宸要的从不是单纯的杀敌制胜,是确凿痕迹、是完整证据、是太后私养死士、私下擅杀的铁证如山。
杀,只需一瞬。
留,才是全局制胜。
留此活口,留此伤痕,留此白昼厮杀的痕迹,方能在日后朝堂对峙之时,彻底撕破太后安稳假面,击碎数十年权柄伪装。
谷外,合围暗线气息微微一松,随即再度收紧,锁死所有变数。
南侧宁王暗线终于微微前移,距离再度拉近数丈,清晰看清谷内结局雏形。观望依旧是观望,不沾因果,只录残局,静待最后变数,绝不提前入局。
江南戍楼,晨风浩荡。
江雾散尽,万里空明,一轮朝日悬于江面,水光粼粼,满目清明。江岸巡防井然有序,甲戈映着晨光,鲜亮规整,一如往日,看不出半分暗流涌动。
高台孤影,依旧伫立。
耿节立在晨风之中,衣袍翻飞,眼底沉黑如渊,牢牢锁住北方天际。隔着千山万水,他清晰感知到北境那股僵持整夜的杀伐气息彻底崩塌、终结。
战局定了。
无声的判断落定心底,没有狂喜,没有释然,只有更深的沉郁与苍凉。
副将快步登楼,神色凝重,垂首沉声禀报:“统领,北境震荡平息,缠斗终结,杀伐气息消散。太后私死士气息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