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风声溃乱,百弊昭彰(2/7)
为朝廷御史,不辨真伪、轻信民言,仅凭流民片面之词,便大肆锁拿乡吏、搅动全境,全然不顾地方安稳、民生大局!”
话虽斥责,可他心底无比清楚,此番崩盘,绝非沈砚一人蛊惑、魏濂一时偏激所致。是他们布置的伪装太过刻意、管控太过严苛、手段太过狠厉,高压封禁民声、暴力威慑百姓,反倒弄巧成拙,彻底激怒了巡查官员,坐实了地方心虚遮掩、刻意瞒弊的罪责。
座中一名年轻士族子弟面色惨白,声音发颤,彻底乱了方寸:“周大人,如今事态彻底失控,七乡尽被封锁、里正尽数被拘,百姓无人压制、肆意鸣冤,若是任由京官继续核查下去,历年修堤贪墨、逼税盘剥、兼并良田的旧账,必将尽数败露。届时我等人人有罪、无一幸免,百年士族基业、几代官场根基,尽数要毁于一旦!”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全场。
在场众人皆是东南圈层既得利益者,多年来官绅共生、利益纠缠,人人手上都沾着或轻或重的弊病。往日有圈层庇护、官场兜底,所有隐患都能悄然抹平,可如今皇权利剑高悬、铁证层层堆叠,无人再敢笃定自身可以全身而退。
“慌什么!”
一名白发士族族长沉声呵斥,强行压下满堂慌乱,苍老的眼底藏着最后的算计与挣扎。他历经三朝风浪、深耕江南圈层数十年,深知越是绝境,越不能自乱阵脚,一旦人心溃散、各自奔逃,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事已至此,慌乱无用、怨怼无益。”族长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强行稳住局面,“今夜风波虽烈,却并非绝境。魏濂手握民证、气势汹汹,看似掌握全盘主动,实则依旧有破绽可寻。”
众人瞬间抬眸,目光齐刷刷落在老者身上,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
老者沉声分析,条理清晰、字字算计:“其一,民言无据、流民善怨。百姓常年困顿,遇灾便怨、逢官即责,诉状多为主观哭诉、片面之词,无官方法律凭据,不足以定重罪。其二,沈砚一介无职布衣,私录证词、私取证物,程序不合官场规制,其证可驳、其言可废。其三,朝廷最重维稳,陛下虽锐意革新,却也深知江南士族根基深厚、关乎地方治理,不敢真的全盘清算、彻底颠覆,否则州县瘫痪、民生动荡,朝堂必将反噬新政。”
一番话,精准戳中所有人的心理软肋,也点出了当下局势的博弈关键。
周怀安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