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淬迹(5/8)
稀罕物。他退而求其次,尝试用自己每日分到的那点、少得可怜的、用于涂抹手上皴裂的劣质动物油脂,在工具清理干净的部分,薄薄地涂上一层,防止其再次快速氧化。虽然知道效果有限,但总好过没有。
时间,在白天麻木的劳作和深夜隐秘的修复、实验中,又过去了半个月。那件弧形薄片工具,已被他清理出近半,虽然依旧粗糙黯淡,但已能看出其大致的轮廓和刃口走向。弯钩工具清理了约莫三分之一,钩尖和部分钩身已显露峥嵘。凿杆只清理了尖端一小段。
而他也从清理下来的锈垢和实验产生的金属碎屑中,筛选出极少量、颜色最深、质地最细密的黑纹铁粉末,与之前从那块“原石”上刮下的粉末分开存放。这些粉末,颜色更加沉黑,在月光下几乎不反光,带着一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质感。
他没有立刻使用这些新得到的粉末,只是小心收藏。他隐隐觉得,这些来自不同“黑纹铁”的粉末,性质或许有细微差别,需要更谨慎地对待。
这一夜,陈默照例来到库房后。他正准备继续清理弯钩工具中段一处顽固锈蚀,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却绝不属于风声或虫鸣的异响——是踩断枯枝的声音,来自库房另一侧,靠近杂役院主干道的方向!
有人!
陈默的心脏骤然缩紧,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狸猫。他毫不犹豫,立刻停止所有动作,将手中工具和正在使用的瓦片、破布,以最快速度塞进油布包裹,然后连同包裹一起,猛地推进那个堆放破陶瓮的木架最深处,用草席和朽木重新掩盖好。同时,他抓起旁边一把废弃的、生满锈的破镰刀,和几块散落的碎木,胡乱扔在自己刚才蹲坐的地方,然后迅速闪身,躲进了库房墙壁与后面土坡之间一道狭窄的、堆满腐败落叶的缝隙里,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潮湿的土壁上。
几乎就在他刚藏好的同时,两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库房后的空地上。
借着极其微弱的、从云层缝隙漏下的朦胧月光,陈默勉强辨认出,那是两个穿着深色衣服、并非杂役短褂的人影。他们身形矫健,动作轻盈,落地无声,显然有修为在身,且刻意隐匿了气息。
是外门弟子?还是……执事堂的人?
陈默的心沉到了谷底,血液仿佛都要冻结。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发生了。是赵胖子?还是刘三的告密?抑或是……他这些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