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渐见靴刀迎夹路(下)(2/3)
望向厅堂外那道敞开的门。
月光照在青石地上,甬道里站着几个被亲兵拦在外围的兵士,他们的面容隐在阴影里,但呼吸声很重——不知道史觉夏是否也在其中。
镇北王站起身。
他走到王兴昌面前,蹲下来,把王兴昌的下巴往上一扳,让他那张哭花的脸对上自己的眼睛。
王兴昌的哭嚎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本王在北境守了二十年。史将军跟了我十五年。”镇北王的声音很低,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袍泽还在关外给我站哨。他的女儿因为你这张嘴,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你既然也在北境日久——按北境的军法,你该当何罪?”
王兴昌两眼一翻,瘫在地上不动了。他吓晕了。
镇北王直起身,吩咐将王兴昌拖下去弄醒,然后将目光投向彭南:“是史觉夏放你出来的吧。她在何处。”
彭南垂头,一语不发。
“据回报,约有两三袋米面被混了沙子,从此人身上也搜出了火折子。若非反应及时,恐怕此刻已是火光漫天了。”
王妃也走下来,冷冷地看着彭南:“想来史觉夏将你放出后,便与你分道扬镳了。但她一定仍在营中——如同你刚愎自负,要报复世子妃一般,她也要亲手覆灭这座城关。”
彭南缓缓抬起头。
镇北王摆摆手,两名亲兵上前,干脆地堵了彭南的嘴将人押了下去。
他转而看向庄云晓,微微颔首:“世子妃今夜辛苦。”
庄云晓上前一步,向他行了一礼:“父王客气。王兴昌的供词,方才儿臣已令人逐字录下。待王兴昌签字画押,便有了律法上的分量。儿臣浅见,这份供词应誊抄三份——一份留北境存档,一份发往太原府彻查王兴业余党,一份呈送京城大理寺,与太原商会军需贪墨案并案处置。王兴业虽已被削爵,但其勾结外敌、泄露军情、谋害边将的罪名,远不止‘闭门思过’四字可抵。”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反复斟酌,却又说得极其自然。
这不是临场发挥——这是她在这些时日里反复推演过的方案,只等铁证到手,便可逐笔收尾。
镇北王看着她,目光中的审度渐渐化作认同的沉静。
他没有说什么夸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王妃走到庄云晓面前,看了一眼庄云晓左臂上那道已经止血的伤口,将自己臂弯上搭着的一条干净帕子取下来,叠了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