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最是凝眸无限意(下)(2/3)
一直留意着隘口内那道纤细的身影——她没有退后,单手按在舆图卷轴上,正对身旁的亲兵队长交代最后一道合围的方位。
他忽然想起她从前在灯下读兵书,问他解释《孙子兵法》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她还没有亲眼见过战场,如今她站在战场中央,所有的阵型、地形、攻势都如同早已在心中推演过一般。
残敌尽数被赶进隘口火圈中。
庄云晓命亲兵传话让降者弃械抱头——并非心软,而是这一仗赢的不是人命,是太原告急军需的罪证。她需要口供。
杜深堂下令将所有俘虏押回隘口外侧逐一审讯,杜康带人在王兴昌身上搜出他随身携带的太原府转运旧令及一封尚未送出的密信。
信是写给太原商会余党的,内容直指“庄氏若携军需入关,太原再无翻身之日,务必除之而后快”。
杜深堂接过密信借着夕阳读了一遍,声音沉冷如铁:“勾结私兵、截杀军需、意图谋害朝廷命妇——这三条罪状加在一起,足够将太原商会的余孽连根拔起。”
庄云晓将密信封入匣中,吩咐随行书吏誊抄两份,一份由杜深堂亲兵快马送回京中呈交大理寺,另一份留作御前对证的底本。
王兴昌被反剪双手时还在挣扎,嘴里嚷嚷着要见督帅、要见转运使,被堵了嘴押了下去。
两日后,车队抵达雁门关。
雁门关的城墙在风雪中矗立如刃,关门外早有斥候回报了这批军需的来历。
镇北王派了副将出关迎接,副将验过物资清单后声音有些发哽——这批棉衣与药材,比朝廷的供给早到了整整半个月。
二百余辆马车列队入关,车轮碾过青石地面,在雪中留下深而笔直的辙印。
关口两侧的将士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有正在修补城墙的民夫、有抱着柴火的伙头兵、有牵着伤马的老卒,都用同一种希冀的神情望着这支车队。
庄云晓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望见镇北王与王妃并肩站在城墙下的甬道口。
王妃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做派,大步迎上来一把扶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说了句“瘦了,也黑了”,便让人去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镇北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她点了点头,接过物资清单逐条核对完毕,才郑重说了句:世子妃辛苦了。
庄云晓笑了笑,她越过镇北王的肩头,望见史觉夏正站在城墙下的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摞整理好的药材册子。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