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锐始者必图其终(下)(2/3)
交代全部情报传递记录一一逐条陈述。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不卑不亢,只是陈述早已查实的旧案,而不是在替任何人辩解。
说到王兴昌供词中“义女”一说时,她微微抬高了声音:“陛下,史氏自幼寄养北境,镇北王与王妃念其孤苦,多加照拂,此乃人之常情。然王府从未行过任何认亲仪式,史氏从未入过王府宗册,亦从未以‘义女’身份参与任何王府事务。若论干亲,王府确有一名义子,乃世子亲卫杜康。杜康幼时被老王爷收留,正式录入族谱,拜过祠堂,赐名‘康’字,全府上下皆知,宗册仪式皆全。史氏无册无仪,自非王府义女。王兴昌供词中所谓‘义女’云云,实属攀扯,不足为凭。”
天子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杜深堂呈上的王府宗册摘录与杜康的入谱记录翻看了一遍,又拿起大理寺移送的史觉夏供状,与庄云晓方才的陈述逐条比对。
良久,他将弹劾折子搁在一旁,说了句“知道了”,随即揭开此题,赞庄云晓本次既救得了灾,也拿得住人:“筹军需、战贼寇,样样都办得漂亮。朕特许你日后全权负责北境军需事宜,朕不想再看到棉衣迟到、药材被调包之类的事再次发生。”
庄云晓与杜深堂对视一眼,深深叩首:“臣妇领旨。谢陛下隆恩。”
史觉夏的判决是在二月初下来的。
大理寺卿亲自拟的判词,措辞斟酌了整整五日,最终送到御前时,天子只删了四个字,朱笔一批,便成了定局。
“夺去军职,收监五年,永不叙用。”
消息传出朝堂时,庄云晓正在正院翻看安济堂新到的药材清单。
青萝从前院跑回来,气喘吁吁地将这个消息禀了,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听说史姑娘在堂上听了判决,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磕了个头,便被带下去了。”
庄云晓手中的笔顿了一下,在清单上洇开一小团墨渍。她放下笔,用帕子将墨渍吸干,重新蘸墨,继续写。
永不叙用。
这四个字比五年监禁更重。
史觉夏这辈子,即便还能穿上那身她穿惯了的骑装,还能策马驰骋在雁门关外的雪原——也不能凭军功获得一官半职了。
庄云晓将那张被墨渍污了的清单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重新铺开一张新的,提笔继续写。笔尖很稳,字迹端端正正,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没有去大理寺,也没有托人带话。
史觉夏不需要她的同情,也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