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九月茶花满路开(下)(2/3)
货行账册,目光落在其中一页记着茯苓进价的数目字上,唇角微微弯起。
太原的商路,周观佳已经替她开好了。
十月初三,周观佳在城南盘下了一间转手的药铺。
铺面不大,前堂后院,前堂是诊脉抓药的店面,后院三间厢房可住人可存货。
原来的东家姓秦,祖上做过太医,传到他这一代已经败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满墙的药柜和一块褪了漆的匾。
秦老大夫年过花甲,膝下无子,本已打算关了铺子回老家养老,听说有人愿意接手,价钱也没多抬,只提了一个条件——让他再坐三年堂,带出个徒弟来。
庄云晓听完周观佳的转述便应了。秦老大夫年迈体弱,正需要一个懂药理的年轻人跟在身边学。
铺子改名叫“安济堂”,重新漆了匾,账册上的东家写着周观佳的名字,但每个月的盈利由账房单独拨出一份,以“周记绸缎铺”的名义存入恒通银号做庄云晓的分红。
开医馆光有坐堂大夫不够,还得有司药、跑堂、煎药的伙计。恰好张婶的儿子阿岑因为去年生了场大病,竟对药材感了兴趣,人也老实。
庄云晓便和张婶商议,让她问问阿岑愿不愿意到医馆去跑堂,工钱合理,也权当去做个学徒。
果然阿岑乐意得很,第二天便卷着铺盖搬到了医馆后院。
穗儿的母亲冯氏也去了医馆帮工,做些洒扫煎药的轻活。她的咳喘入秋后反复发作,秦老大夫给她把了脉,说是肺阴不足,开了几副药调养。
医馆后院有间空房,秦老大夫让她住下,每日早起帮着生炉子熬药,顺带看顾医馆门户,每月另支一份工钱。
冯氏起初不肯,说她一个乡下妇人哪懂得医馆的规矩,是阿岑拉住了她,说冯婶若不留下,这么大的院子他一个人实在看不过来。
庄云晓后来从穗儿口中听到阿岑说这话时的情形——他看着冯氏,又看向后院的水井,水井旁堆着几捆干草,正被风刮得满地乱飞。
他搓着手说这院子一到晚上就冷得慌,有道是“闲院疏灯,孤衾薄被”——他实在怕冷。
穗儿听后笑得直不起腰,说阿岑哥分明是在鬼扯,他就是怕娘回庄子没人照顾。
庄云晓听着也笑了,她发现穗儿说“阿岑哥”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轻快。
安济堂开张那日没有放鞭炮,只悄悄把匾挂了上去。
庄云晓没有亲自到场——王妃虽已回北境,但她作为世子妃不便抛头露面。
她只托周观佳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