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似此星辰非昨夜(下)(1/3)
庄云晓手里还抱着那捧野花,从杜康面前经过时,有一朵松脱了,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他弯腰拾起来递过去,她笑着道了声多谢,伸手接过,花梗从她指间垂下来,在灯笼昏黄的光晕里轻轻晃了一下。
那朵花在两人之间只停了一息。可从他在廊下捡起到她笑着说多谢,杜深堂的目光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他们。
他看见了杜康递花时微微前倾的动作,也看见了庄云晓接过时那一瞬间放柔的眼尾。
她眼中的笑意不是对着他,是对着杜康。
他没有咳嗽,没有打断,只是在两人错肩之后仍在原处站了片刻。
那捧野花插在书房的花瓶里养了三四日便蔫了,庄云晓将它倒挂在窗棂上做成干花,说等冬天没花看的时候还能看一眼。
冬日还长——有太多事都还来得及,也有太多事还没有说破。
也是这日,地龙通了。
金嬷嬷提前两日便带着小丫头把暖阁拾掇了出来。说是暖阁,其实就是把庄云晓的卧房隔了一半,中间架了面屏风。
屋子里陈设极简——靠墙一张紫檀木榻,榻上铺着厚实的狼皮褥子,是北境军中惯用的那种,毛色深灰,针尖上还带着些许银毫。榻边一只铜炉,炉上搁着水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汽。靠窗一张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旁边的博古架上放着几卷舆图和兵书,最上层搁着只粗陶小罐。
罐里的野花早已枯萎,枯枝却还倔强地支棱着,像是在等来年的春风。
杜深堂抱着自己的被褥从书房搬过来时,庄云晓正俯身在铜炉边拨炭火。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拨火,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厨房今日吃什么:“暖阁的榻比书房窄些,榻尾多搁了一床毯子,夜里冷就扯过来盖。水壶里是新烧的,茶在案上,墨也研好了。”
杜深堂把被褥搁在榻上,环顾四周。
暖阁不大,但收拾得极齐整——狼皮褥子铺得平平整整,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是他用惯了的款式,连博古架上那几卷兵书都按他翻看的频次重新排了序,最常翻的《武经总要》搁在最顺手的位置。
唯一扎眼的是那只粗陶小罐,里面的野花已经枯得不成样子,但她没有扔,只是把枯枝拢了拢,用一根红绳扎成一束,仍旧插在罐子里。
“那花都枯了,怎么还不扔?”杜深堂在榻沿坐下,故意问道。他知道那是杜康送的。
庄云晓拨完最后一块炭,把火钳搁在炉边,直起身来,也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