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开轩危坐看阴晴(上)(2/3)
续暗中拉拢。
“换人。”她转过身来,“不找朱记,也不找通州任何一家被朱记控制的货栈。太原那边能截我的棉花,一定也能截我的粮食。朱记对他们言听计从,其余小货栈便不见得。杜康,你将京城周边所有不在朱记名下的中小货栈列出单子,一家一家去收。收购价高出行价一成,现银结算,有多少收多少。”
周观佳皱起了眉——高出一成,成本便上去了,好不容易压下来的价又要涨回去。
庄云晓却说若再等下去,涨回去的不止是银子,还有时间:“太原那边打得起银钱仗,我们却耗不起。如今兵分两路,一路收棉花,另一路——婶娘,你放出风声,说镇北王府准备与朱记打违约官司,朱记的契书不稳,谁再与朱记签长约便是自误。既然太原那边要拿银子砸我们,我们便先断他们的后路。”
商战里的“断后路”并非一定要拿银子去填。有比银子更锋利的刀——信誉便是其中之一。
一旦坐实朱记不惜赔定金也要撕契,与他合作的客户便要掂量掂量朱记的信用还值几个铜板。
庄云晓也顺势让穗儿这几日在茶楼多转转,听听有没有外地供货栈急着出货。
安济堂那边的药材供应暂时稳定,但朱万福这一手让她警觉——太原那边绝不止截一道棉花就完了。粮食、药材、棉衣,哪一环掉链子都得前功尽弃。
夜里回到王府正院,庄云晓对着账册,又翻出杜深堂临行前留给她的一份名录——是他自己整理出来、在兵部和顺天府这些年打过交道的可靠官吏与商户,每条名字后面都附了几行批注。
其中一家是她之前合作过的小型米行,仓库便设在城郊,不惹眼,但库房里压着一批急等出手的新米。
她立即让金嬷嬷备下银两,约定次日交割。
她将账册合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却拢不住那股从心底漫上来的燥意。
窗外北风如刀,割得窗棂簌簌作响。
京城的冬夜总是这么滴水成冰,好在身后那道屏风挡去了大半穿堂风。
庄望江的信便是这时候送到的。
阿旺说送信的不是庄家小厮,而是一个穿着太原商会旧号衣的脚夫,将信搁在门房便走了。
信封上没用庄家的印,用的是太原商会的老封泥——早已被查禁,如今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王府门房,分明是故意。
庄云晓拆开信,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端秀从容,是她熟悉的笔迹:
“大姐姐亲启:太原商会虽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