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进京面圣(3/3)
本县水患,朝廷拨付的赈灾钱粮大半不知所踪,灾民依旧流离饿死。臣细查原委,并非齐王本意作恶,想来是陛下身边暗藏奸佞,暗中勾结钦差属官,盗取赈粮,刻意败坏皇室名声,蒙蔽圣听。”
方良说完那番话便没有再往下说了。
他低着头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看不见肖珩的表情,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把罪责全部推到“皇帝身边的贪官”身上,给齐王留了余地,也给皇帝留了台阶,暗指有人瞒上欺下、蒙蔽圣聪。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翻来覆去改了七八遍才定下来的说辞,是他一个县令能做出的最锐利的试探了。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肖珩手里的书卷搁在了案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看着跪在下面的人,只觉得烦心。
方良说得委婉,可句句都在指向上层有人包庇。
肖珩心里透亮得很——这场赈灾本就是一场作秀,梧陵县的事他从头到尾都清楚。
齐王那个人他太了解了,对他忠心却愚笨,手底下的人贪一点他根本管不住,可那不是他肖珩在乎的。
他在乎的是齐王带着粮食去了梧陵县,开了粥棚,让百姓看见了“皇家仁德”。至于那粥是稠是稀、粮是多是少,那不重要。
只要表面上过得去,百姓不知道真相,朝臣不拿到台面上来说,这就是一场成功的仁德表演。
可方良现在跪在这里,拿着物证,拿着人证,拿着那些按了手印的证词,要把那层薄薄的画皮掀开给所有人看。
所以方良的出现,自然叫他觉得烦心得很。
梧陵县死了人又怎么样?总归你一个县令又死不了,何必要闹这么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