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赵匡胤请求出征,想再立军功(3/4)
克制:“臣——遵旨。”
他转身,大步走出配殿。午后的阳光在他身后投射出一道长而沉重的影子——那道影子扫过殿门时,如同一条被从水中拖上岸的缆绳,在石阶上拖曳出一连串湿漉漉的印记,随即被殿外那片灼热的白光彻底吞没。
他身后,武德殿配殿的门正在缓缓合上。
他回到府邸时,没有去书房,没有召见任何幕僚,只是独自走进后院那间常年供奉着太祖皇帝画像的小祠堂,关上木门,在里面跪了很久。没有上香,没有祝祷——他只是跪在那道被香火熏黄了的画像下方那道同样泛黄的织物垫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如同一块被烈日晒裂之后又被夜露重新浸润的石碑。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太祖的画像不会开口说话,祠堂的匾额也永远不会因为他长跪的膝盖而松动半分。
他睁开眼,看着前方那道沉默的画像,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显德元年,高平之战前夕,他还是柴荣麾下一名普通的禁军将领。那一夜,他也像现在这样,独自跪在营帐中,向天地神明祈求一场胜仗。那一战,他赢了——从此跻身后周军界核心。
但这一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或许等不到另一场“高平之战”了。
因为那个让他每一次出招都仿佛打在棉花上的五岁孩子,已经不再满足于防守他的棋路——他开始主动出招了,而且他出的每一招,都正好卡在他赵匡胤棋路中那些从未被人发现的间隙处:他请求出征时,柴宗训已经提前在朝会上为那道边警的真实性打上了问号;他准备以战功重塑声望时,却发现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三万城北大营士卒头顶,已经开始飘荡着一道来自东配殿的目光。
他只能跪在那里,用沉默将那封请战书吞回腹中。
半日后,赵匡胤在武德殿配殿中请战被拒的消息,便通过张公公的渠道,以一道极其简短的密报形式,传到了柴宗训的书案上。
密报只有两行字——
“赵匡胤请旨出征河北,陛下未允。赵匡胤离开武德殿后,独自入太祖祠,跪至掌灯。”
柴宗训看完那两行字,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只是将那页纸放在烛火上,静静地看着它卷曲、变黑、化为灰烬,然后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急不可耐,露出破绽。”
他搁下笔,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赵匡胤急了。急到主动向柴荣请求出征,急到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