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赵光义密谋趁北伐作乱(3/5)
如同一根在深秋中被冻透了的铁钉,正在被人用锤子无声地敲入一道木缝的底部,“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做一件正确的事——就足够了。”
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封没有署名、没有抬头、甚至没有封口的信,轻轻推过案面,推到石守信面前。那信只有薄薄一页,叠得整整齐齐,如同一片在秋夜中被风干后收进书页中的银杏叶标本。赵光义的动作平稳而从容,仿佛他传递的不是一封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密信,而是一份寻常的节令问候。
“石将军——这封信,请你收好。不必现在打开,也不必现在决定。在陛下正式起驾北上之前,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打开它。”
石守信伸出手,接过那封信。他的手指在触到信纸时,微微停滞了一瞬——不是因为犹豫,而是一种他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本能警觉。他知道,自己一旦接过这封信,便等于默认了自己已经听完了赵光义全部的谋划,并且没有当场拒绝。
但他还是接过了。
他将那封信收入袖中,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站起身,对着赵光义拱了拱手,然后转身,推开密室的木门,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夜色之中。
赵光义没有起身送他。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灯后,望着石守信的背影消失在密室的木门之外,然后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彻底凉透的茶。他端起来,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着那股凉意透过瓷壁,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掌心,如同一场即将来临的冬雪,正在他掌纹的缝隙间寻找最初的落脚点。
他不需要石守信立刻给他答复。只需要石守信将那封信收好,让它在他袖中多待几日。种子越是沉默地躺在泥土中,等到它终于破土而出时,就越没有人会记得它是何时被埋下的。而当石守信在某个深夜独自翻开那页信纸时——那张纸上写下的,将是一条在他看到第一个字之前便已经无法回头的路径。以他赵光义的名义,仿当时奉命留守京城的某位重臣府上的笔迹和常用措辞,草拟一道调兵手令——将城北大营那三万在名义上归高怀德节制、但实际上仍有不少中下层都头姓赵的精锐士卒,在某个特定时间点开进京城一条特定的大街。
他不需要真打。只需要让那些闻讯赶到的守城士兵和留守的文武官员们,看到一支本不应该在那个时刻出现在那个地点的兵马,出现在京城一座关键府邸的门前——然后,在没有接到任何正式诏令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