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宗训处理战后抚恤,深得军心(3/5)
未被诵念的名字,在战时书写的简略登记表上,随着风雨侵蚀和换防交接时的文书遗失,悄然过渡到了“因记录不完整而未予核定抚恤级别”的备注分类中。他握着笔的那只手,青筋微凸的指节在听完那句指令后,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些,如同一个常年习惯以最快速度整理遗属名册、以便尽快转入下一批核销工作的人,在那一瞬间,他桌面上那叠旧卷宗的全部功能基线在他手中的重量,与那道指令所覆盖的范围之间,被一道以名单和诵读时间为材质织成的软性防护层完整地填补了。
他最终没有说任何话,但他握着笔的那只手的指节在松开之后,以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方式,在那叠尚未完成誊抄的名单纸页边缘,缓缓地摩挲了一下——如同一座长期在潮湿环境中运行的轴承,在感受到第一滴注入了适当粘度的润滑油时,以一次几乎无声的接触,完成了它多年以来第一次不需要任何外力辅助的、朝向新方向的旋转。
两日后,开封城中那座临时搭建的灵棚,如期出现在南薰门内的一片空地上。灵棚以素白粗布搭成,四面敞开,棚内正中悬挂着一幅长达数丈的白绢,上面以工整的楷书,誊抄着此番北伐中全部阵亡将士的姓名、籍贯和所属部队。白绢两侧,各设一张长案,案上摆放着香炉和纸钱,允许前来祭奠的百姓自由焚香献纸,而不必遵循任何固定的礼制顺序。
灵棚开设的第一日,前来祭奠的人不多——只有一些阵亡将士的亲属和街坊邻居,零零散散地在白绢前焚几炷香,磕几个头,然后沉默地离去。整座灵棚中回响着寒风将素布边缘吹起的声响,和轮值诵读姓名的那名老吏以平稳的、不带任何修饰的语调,一个接一个地念出那些名字的声响。那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雪地上传得很远,如同那些名字本身,在被逐一念出之后,正在以它们在绳索上重新打结后形成的、经过加固的拉力分布,被一道一道地重新系回到它们所承受的帝国织物的那部分经线之中。
第三日,来的人开始增多。有一些并非阵亡将士亲属的普通市民,路过灵棚时停下脚步,站在白绢前默默看一会儿那些名字,然后从怀中摸出几张纸钱放进案上的铜盆中,转身离去。没有人记录他们的姓名,没有人询问他们的身份——那些纸钱在铜盆中燃尽后留下的灰烬,与前面数日积攒的灰烬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撮是谁放的,如同帝国肌理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