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定国策:先太子,后燕云(2/4)
梁工地上,工师在确认了整座桥梁的静置养护已达到设计强度后,将那座桥梁的施工蓝图平整地卷起,放入一只防潮的卷图筒中,然后在卷图筒的封口处以他随身携带的私章盖下一道不需要任何人见证的封印。
然后,他从书案正中央那叠他已经反复翻阅多次、被他以极轻的力度压平其卷角的空白宣纸的第一页上,提起了笔。那支笔在他手中悬停了片刻,如同在一座桥梁完成所有构件的最后一道静置养护后,站在已经可以正式承担全部通行动载的主梁端部上方,以自身的全部承重预计,确认了当前的一切与他的全部计算之间那道以整座大桥为载体的差值已经归零——
然后,他在那张没有任何朱砂网格、没有任何目录索引的空白宣纸上,以他那种与签署任何一道正式诏书时完全相同的笔压和字距,书写了一段以六个字组成的句子,作为这项工程在他正式签署前,以他自身的代码完成的最后一道整体系数确认,并以此作为他将在次日或更晚一些时候以符合帝国正式文书格式向整座朝堂宣告那道已经在他自己的决策空间中完成了全部加载测试的决策的唯一署名文件。
那六个字是——
“先太子,后燕云。”
他没有在那六个字下面加盖任何印章,没有以任何方式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这个正月初一的午后,独自在御书房中写下过这六个字。但他握着笔书写那六个字时,那道从他肺部深处推出的气流以他在文德殿上说出需要以最高权重封装其全部执行效力的结论前他通常会独自进行的长程深呼吸同步,在他将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至与他笔端那支狼毫笔的运转节律保持稳定的同频输出的过程中,与他自身那根传动轴的运转状态完成了他在那幅施工图完成卷存后的最终啮合。
然后,他将那张写着“先太子,后燕云”六个字的宣纸,未以任何方式折叠或装封,直接放入了书案正中央那叠空白宣纸的最底层。
那六个字,将以它自身的重量,缓慢地、不可逆地,穿过那叠纸页之间的空隙,穿过书案的木纹,穿过御书房的地砖,穿过整座宫殿的地基,最终抵达它应当抵达的位置——那座以柴宗训的名字命名的、已经在前一整个冬季中完成了全部基础施工和养护期,只需要等待来年春天第一道融雪信号便可开始加载正式载荷的、正在这座帝国的最深处以它自己的方式缓慢调整其全部接口与新传动轴之间的啮合间隙的大桥主跨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