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番外 白子画·日常(1/3)
清晨,天刚蒙蒙亮,白子画就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他自己醒的。几千年养成的习惯,天一亮就睁眼,不管睡没睡够。他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声音。小溪的水声,风吹缘树叶的沙沙声,远处厨房里杀阡陌锅铲的叮当声——又在做糊粥了。他起身,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系好腰带,把头发用木簪束起来。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跟昨天一样,跟一百年前一样。
小白已经蹲在门口等了。看到他出来,叫了一声,跳上他的肩膀。白子画没理它,径直走向菜地。菜地在缘树东边,半亩见方,被木栅栏围着。栅栏是他自己扎的,用了好几年了,有的地方已经松了,他今天想着该修修了。菜地里种着青菜、萝卜、韭菜、茄子、辣椒。一行一行,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他蹲下来,开始拔草。
拔草这件事,他做了一百年。从分不清草和菜,到现在一眼就能看出来。草和菜的区别不只在叶子,在根。菜的根是直的,草是须的。菜的叶子厚,草的叶子薄。菜的汁液是清的,草的是浊的。他拔得很仔细,一棵草都不放过。手指捏住草根,轻轻一提,连根拔起,不伤菜的根。小白蹲在他肩上,眼睛半闭着,像在打盹,但偶尔叫一声——“那棵没拔干净”。白子画就再拔一次。
拔完草,他站起身来,膝盖咔咔响了两声。老了,蹲久了腿麻。他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开始浇水。水不能多,多了烂根。不能少,少了旱死。他浇了一百年,手上有数,每棵菜浇多少,心里有谱。水瓢在他手里像剑一样稳,从壶口流出来的水柱又细又匀,落在菜根周围,刚好湿透又不外溢。
小白从肩上跳下来,蹲在田埂上,看着菜地,像一个监工。白子画没理它,浇完水,又检查了一遍菜叶。前天有几棵被虫子咬了,他捉了虫,今天没发现新虫眼。他满意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屋。
上午,批文书。神界的文书,花千骨看一遍,他再看一遍。不是不放心花千骨,是习惯了。前世他是长留掌门,批了几千年的文书。不批手痒。文书不多,十几份,都是神界各部门的汇报——哪里修了路,哪里建了学堂,哪里需要拨款,哪里起了纠纷。他一份一份看,用红笔批注。字不多,简洁明了。“准”“驳”“再议”“查”。批完了,放在桌上,等花千骨来取。
小白蹲在桌角,歪着头看他批文书。它不认识字,但它知道白子画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