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我是陈十安(2/3)
宿,烧愣是不退。
老头儿下地,从炕头摘下那顶虎头帽,垫在孩子脑袋底下。
“帽子搁这儿,魂就稳当了。”
他把油灯灯芯挑亮,拿灯罩护住,搁在炕头,然后搬个凳子往炕边一坐。
“睡你的。”老头儿冲孩子说,“师父在这不走。”
灯火晃了一下,就这一晃的刹那,陈十安看见灯芯后头还立着一盏灯。
那盏灯拢在一个女人怀里,灯苗只剩豆大一点,晃一下,矮一分,眼看要埋进油里。
灯……魂灯!这女人是孟七娘!
这盏灯搁在养魂池边上,是师父的本命魂灯。
还有师伯陈镇山……耿泽华……阎君……养魂池……
同一瞬,那个大嗓门又顺着金针进来。
“陈十安!你他妈玩嗨了不回家了是吧,你师父魂灯再暗第三回,魂可就散了!你给老子赶紧醒过来!”
师父……师父陈镇岳!
刹那间,百年的事,开始一幕一幕往回倒放。
山门的雨,阳坡的新坟,揣在怀里的帽子,走南闯北的艰难,土屋里的灯……
他抱着头跪进雪里,疼得眼前发黑,几乎要被吞没意识。
疼到极致的一刻,忽然脑袋一轻,那股要把他撕开的力道竟然松开了。
雪粒子砸在他肩膀上,没穿过去。
他抬起手,手的边缘一层一层凝实起来,摊开巴掌接住一把雪,雪在掌心化成水,顺指缝往下淌。
身体回来了,他不再是魂体,而是恢复了血肉身体。
陈十安跪在雪地里,咧开嘴:“师伯你声音太难听了。”
他晃晃脑袋,扶着门框站起来,只觉得此刻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了,他是陈十安。
小安子是他,关门弟子是他,给孩子起名的叔叔是他,老陈头教导的那个孩子,也是他。
自己给自己起名,自己给自己缝帽子,自己连夜回山,自己给自己接的生。
绕了百年,绕成一个圈。
他吐出一口白气,冲着满天雪幕说:“老河啊,你挺阴损啊,悄摸的就给我整失忆了。我进你这儿,是给我师父了因果的,失忆的账咱以后再算,这几天可不行给我添乱知道不?”
阴司养魂池边,魂门那根银针猛地一颤。
“动了动了!”耿泽华噌的站起来,“针动了!”
陈镇山两指搭上针尾一探,眉眼带笑:“这小瘪犊子,可算清醒了。”
阎君盯着针尾:“人找着自己了,还得找着回来的道,得接着唤他。”
陈镇岳一听,嗓子又扯开了:“陈十安!麻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