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最后一次(3/3)

苏晏舟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燕七愣住了。

他看着苏晏舟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变得极其陌生。

“这么多年了。”

燕七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紫砂壶，“你遇到过多少次生死关头，被人拿枪指着脑袋，被人下毒，被人暗杀……你都未曾对我开过口。”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你会把这个人情留到天塌下来的那一天。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它用了。”

燕七看着苏晏舟，眼神复杂：“你变了，晏舟。你以前，是没有软肋的。”

“软肋？”

苏晏舟听到这个词，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大帅府的方向。漫天的风雪中，他的眼神变得极其温柔，温柔得甚至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偏执。

“老七，你错了。”

苏晏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不是我的软肋。”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在他温热的掌心里，瞬间融化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她是我的命。”

苏晏舟看着掌心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没有她，我苏晏舟就算拥有整个上海滩，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天塌下来算什么？只要她安好，这天下，毁了便毁了。”

巷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燕七看着苏晏舟，足足看了半分钟。

他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她是我的命’！”

燕七猛地站起身，灰布棉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原本那种落魄汉子的气质，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我燕七这辈子，最敬佩的，就是痴情种！”

燕七将手里的紫砂壶随手一抛，紫砂壶在半空中稳稳地落在了当铺的窗台上。

转身走入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