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糖葫芦与没有心跳的爷爷(上)(2/3)
,糖衣在车厢的闷热中开始融化,黏糊糊地顺着竹签往下滴。
“爷爷,你吃一口嘛。”
丫丫把糖葫芦举到老人嘴边,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娇憨,“可甜了,丫丫特意给你留的最大的一个。”
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那件灰黑色的粗布棉袍,头上的毡帽压得很低。
听到孙女的话,他的脖子发出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生锈齿轮摩擦的“咔咔”声,缓慢地转过头。
“丫丫吃……爷爷……不饿……”
老人的声音干瘪、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他扯动嘴角,脸上的肌肉僵硬地向上提拉,挤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甚至有些惊悚的笑容。
沈清宁站在几步开外的人群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老人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那只手,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青灰色,手背上的静脉血管已经完全干瘪。
他没有呼吸。
胸膛没有任何起伏。
沈清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右手拢在宽大的袖口中,食指与中指并拢,无声地捏了一个茅山法诀,在自己的眉心处轻轻一点。
“望气。”
刹那间,车厢里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沈清宁眼前的世界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纯粹的黑白灰。
活人的身上,散发着代表生机的红色阳气。
而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老人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黑色的邪气,没有红色的傀儡线。
老人的胸腔右侧,有一团浓郁的死灰色漩涡。
那是一个贯穿伤。
子弹打碎了他的肺叶,撕裂了血管。
心脏早已停止跳动,血液在体内凝固成黑色的血块。
他确实死了。
死透了。
可是,在老人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中心,却有一点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光芒,在死灰色的雾气中顽强地闪烁着。
那不是任何玄门法术的光芒。
那是灵魂的执念。
沈清宁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虚幻的轰鸣。
那是老人在临死前,灵魂深处爆发出的最后呐喊。
“奉天乱了……大炮轰了半条街……”
“柱子死了……儿媳妇在洛阳……”
“丫丫不能死……得把丫丫送去洛阳……找她娘……”
“我不疼……爷爷带你去找娘……”
那点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根细密的丝线,强行连接着老人已经坏死的神经和肌肉,支撑着这具千疮百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