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不想考状元」

第100章 兴亡苦与笔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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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兴亡苦与笔折断(6/7)

见过无数惊艳的诗文。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作品——不,不应该用“作品”来形容,这已经超越了作品的范畴。

这是箴言。

这是警世恒言。

这是对千百年来所有自诩忧国忧民的文人的一记响亮耳光。

台下,陆子衿早已泪流满面。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骄傲。

那是他的同窗。

那是他认识的陆怀瑾。

那个平日里懒散怕麻烦、嘴上说着要当咸鱼的陆怀瑾,此刻站在鹿鸣台上,白衣如雪,写下了一篇足以让整个江南文坛为之震颤的旷世之作。

而他们,那些曾经嘲笑他、鄙夷他、想要打压他的人,此刻都成了笑话。

陆怀瑾丢下笔。

笔落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看那张宣纸一眼,仿佛那上面写的不是他刚刚创作的作品,而是一张用过的废纸。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先是扫过跪在地上的柳文正,那张布满泪痕的老脸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路过的风景。

然后是面无人色的韩文远,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督学大人,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塌塌地靠在桌案边上。

再然后是台下那些呆若木鸡的所谓才子。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不甘、困惑、敬畏……各种各样的表情混杂在一起,显得滑稽又可悲。

陆怀瑾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没有停留,没有聚焦,像是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

“恕我直言。”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在座的各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是乐色。”

后面两个字,掷地有声。

满场死寂。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怒斥。

甚至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因为他们知道,此刻的陆怀瑾,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刚刚写下的那篇《山坡羊·潼关怀古》,已经将他与在座所有人拉开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们穷尽一生也写不出那样的作品。

他们穷尽一生也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在这样的差距面前,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任何辩解都成了自取其辱。

陆怀瑾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拿起放在书案边的折扇,展开,轻轻扇了两下。

然后,他转身。

白衣在山风中微微飘动,像是流动的云,又像是飞扬的雪。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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