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听高级的(3/3)

贝特曼回到了他的日常生活中。

他继续去健身房，继续去会议室，继续去高级餐厅，继续和朋友们谈论音乐专辑和西装面料。

他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依然是那个完美的、迷人的、成功的精英男性。

但观众已经知道了。

他们知道他西装口袋里装着什么，知道他微笑背后藏着什么，知道他公寓的地板下埋着什么。

那种感觉，比直接的恐怖画面更让人难受。

因为你看着他在餐厅里谈笑风生，看着他在健身房里和同事打招呼，看着他在派对上和美女跳舞。

你知道他是一个怪物，但你身边的人不知道。

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扮演一个正常人。

电影的后半段，观众们几乎是在一种窒息般的沉默中度过的。

当贝特曼站在镜子前，挥舞着斧头，对着镜中的自己说出那段关于空虚的独白时，整个影厅鸦雀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吃爆米花。

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银幕上那个男人。

那个完美的、英俊的、迷人的男人。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话语。

他说他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他说他只能通过杀戮来确认自己的存在。

他说他可能从来没有真正存在过。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在办公室里对同事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电影结束时，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影厅里的灯光亮了。

但没有人起身。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像往常一样，在电影结束后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发朋友圈。

他们只是坐在座位上，目光有些茫然地盯着银幕上滚动的字幕，仿佛还没有从那个世界中回过神来。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他们默默地走出放映厅，步伐比来时慢了很多。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惊呼，没有人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他们只是沉默着，沉默地走出影院，沉默地站在大厅里，沉默地看着身边的人。

然后，有人开口了。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