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雌雄莫辨7(1/3)
自那夜后月琴从一个在外间煎茶听差的低等宫婢,被提到了内室近前。
谢素卿默许了月琴早晚出入寝殿。
绿绮、紫烟几个初时还颇有些诧异,私下里交换着眼色,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张太医每三日来请一次脉。
这日诊罢,他捻着花白的胡须,连声道:“奇哉,奇哉。公主这脉象,较之开春,何止强了三分。”
“想是公主福泽深厚,天佑贵体。”
谢素卿“嗯”了一声,挥手让他下去。
天刚破晓,含章殿外的老梅,叶子被夜露洗得油绿,几只早起的雀儿在枝头啁啾。
月琴轻手轻脚地推开内室的门,见谢素卿已经醒了,正斜倚在榻上,手里虚虚握着一卷书,望着窗外那一点点亮起来的天光出神。
“公主醒了。”月琴屈膝行了个礼,上前将灯烛拨亮。
谢素卿“嗯”了一声,懒懒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下。
她今日不上朝,难得清闲。
这原是满宫上下最啧啧称奇的一件事。别的公主,养在深闺,连宫门都难得迈出一步;偏这位长安公主,自小被皇帝抱在膝上听政,及长,皇帝竟许她入朝旁听,与诸大臣同列。
早年有御史谏过,说“牝鸡司晨,古之大忌”。
皇帝听了只笑:“朕的女儿,生来便是凤凰,如何司不得晨?”
御史碰了一鼻子灰,从此再无人敢多言。
月琴先绞了热帕子,轻轻敷在谢素卿脸上,又细细地替他净了面。
净完面,她拿起犀角梳,自上而下,替谢素卿梳起头长发来。
谢素卿的头发极好,浓密而顺滑,梳子落下去,便一路滑到底,几乎不需费力。
谢素卿闭着眼,舒了口气。
“你这双手,倒是巧。”
月琴抿唇一笑:“是公主头发好,一梳到底,没费什么力。”
谢素卿不置可否,望向镜中。
铜镜里的他,眉目如画,因睡了个好觉,气色竟有了几分难得的红润,比之从前那副苍白鬼魅的模样,平添了几分活气。
梳完头,青棠进来,服侍谢素卿更衣。月琴退到一旁,帮着端茶递水。
“公主可要先用点膳?”月琴问道。
谢素卿摆摆手:“不用,本宫没什么胃口,沏杯清茶来”
月琴应了,一盏清茶奉上,汤色碧绿,香气清冽。
谢素卿接过,只饮了一口,就搁下了。
正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内侍在帘外跪了,气喘吁吁地禀道:“启禀公主,出事了!”
谢素卿眉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