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棠梨(9/12)
荡的院子,一个人也没有。
桌椅、花盆、晾衣的竹竿都还在。但人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唯独人不见了。
苏烈站在院中,环顾四周。
他走向书房。
书房的窗户碎了。窗纸被捅破了好几个洞,夜风从洞里灌进去,吹得里面的纸张哗哗作响。苏烈推开门,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书案翻倒了。不是自己倒的,是被踢翻的。
没有人。
他走向正厅。
正厅的桌椅歪歪扭扭。椅子翻了两把,其中一把的扶手断了,断口处还挂着一缕衣料的丝线。
地上的茶碗碎成了几瓣,碎片上凝着暗红色的东西。
桌上还有半壶茶,茶壶倒着,茶水淌了一桌,沿着桌沿往下滴,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没有人。
他走进卧房。
卧房的帘子被扯了下来,搭在地上,像一滩死去的布。
被子落在地上,枕头丢在墙角。
衣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乱七八糟,有几件掉出来,散落在脚边。
他捡起一件——是件小女孩的衣服。粉色的,领口绣着一朵小小的花。
妆台上的铜镜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盖住了整个镜面。苏烈站在镜子前面,那些裂纹把他的脸分割成无数个碎片,每一片里都有一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没有人。
苏烈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他走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每一个房间都是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厅堂间回荡,像某种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回音——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他耳边重复着同一句话:你来晚了。你来晚了。你来晚了。
他走过一间又一间屋子。书房,正厅,卧房,偏厅,茶室,客堂。每一扇门推开,都是空荡荡的。
每一间都没有人。
每一间都有血迹。
最后他走到了后院。
后院很小。院角有一棵枣树,树上的枣子还没有熟,青绿色的小果实挂满了枝头。靠墙有一间柴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薄薄的光——是黄昏最后的天光,从柴房西墙上的一个小窗口漏进去,又从门缝里泄出来。
苏烈走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院子里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他走到柴房门口,伸出手,按在那扇门上。
门轴很久没有上油了。他推门的时候,门轴发出尖利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黄昏里传得很远,像是惊醒了什么东西。
柴房里的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柴房很小。墙角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