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陶六旧案(2/3)
了。
陶六——不是一条孤零零的旧命。
他,在一条批次影子里。
青罗弟子,望着那张暗页,眼眶慢慢红了。
明档里,陶六大概只是一行“试丹无碍”;真正的黑沫、焦斑、那一声“丹香太冲”,全被挪进了这张没人会翻的暗页。
他,死了;可,连他怎么死的,都被人从明面上,抹得干干净净。
原来,这世上最凉的,不是一个人被害死;是他被害死之后,还要被人从所有看得见的地方,一点一点,擦掉。
罗清叶的手,轻轻按在那张暗页上。
“医案最该留的,就是这种‘出了事’的记录——后来人靠它,才知道哪味药、哪炉火,会害人。”
“把它藏进暗页,不只是埋了陶六一个;是让陶六之后,每一个喝下这炉丹的人,都失去了,本可以救他们的,那一条前车之鉴。”
而,这张暗页本身,比陶六的死,更叫人脊背发凉。
郑直,盯着“暗页”两个字,慢慢明白过来:陶六服丹出事的记录,当年没有进明档;它,被人特特地,另入了一张暗页。
一张暗页——意味着,百丹阁对这一类“试丹试死了”的杂役,本就备着一套见不得光的记法:明档上,干干净净;真相,单独锁进暗页,只留自己人看。
陶六,不是被谁一时疏忽漏记的;
他,是被人有心地,从明档里挪走、藏进暗页的。
陆归山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郑直,看着他:当年把陶六从明档里挪进暗页的那只手——会不会,就是他?
留灰、留这张暗页没彻底销毁,是陆归山心底残的一点愧;可,当年亲手把陶六挪进暗页的,或许,也是他。
一个人,既埋了人、又留了证——这些年,他大概,就是在这愧与怕之间,过的。
郑直,望着那张暗页,落下一行:
“陶六——另入,暗页。”
“暗页之制——待,核。”
他,要核的,已经不只是陶六一个人的死了。
是“暗页”这一套制度本身:从什么时候起、由谁定下——百丹阁,开始把杂役试死的记录,一张一张,从明档里抽走,锁进只有自己人能看的暗处?
柳青禾,听到“暗页”两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做买卖的,见过最黑的庄,就是两套账:一套明账,给官看、给客看,干干净净;一套暗账,锁在自己柜里,记的全是见不得光的进出。”
“百丹阁这‘明档+暗页’,就是丹道里的两套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