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旧公评旁批(2/3)
了卷边那半句;还一路追到旧公评的档房,把这一整卷“公评试记三七”,也弄残了。
熏一句、毁一卷——这,已经不是随手的遮掩;是有人顺着郑怀公这一道“待查”旁批,一层一层,把它能牵出来的东西,都毁了个干净。
青罗弟子,听到这里,只觉得一阵后怕。
熏半句、改明账、藏暗页、再毁整卷——一环扣一环,做得滴水不漏。
他忽然明白:他们怕的,从来不是陶六一个杂役的死;是郑怀公那一道“待查”——是这座城里,还有人肯替杂役的命,挂一个“待查”的牌子。
所以,他们连“待查”两个字,都要从根上,毁掉。
柳青禾,慢慢道。
“做买卖的,毁账毁到这份上,我头一回见。”
“一般的黑庄,顶多把自己那本账烧了;百丹阁这是,连官家档房里那一卷,都追着毁。”
“敢把手伸进公家档房的商号,这城里,数不出几家。”
杜契使的袖中,响起那一声熟悉的脆响。
紧接着,他又开了口。
“残卷——署名,郑怀公。”
“郑直,身为人子——”
“更,该,回避。”
又是回避。
百丹阁这一回,把刀递得更狠:这一卷既署着你父亲的名,你郑直再碰它,就是儿子翻父亲的旧账,于情于理,都该退。
郑直,望着那个“残”字,心里反而定了。
百丹阁一见父亲的名,就急着喊回避;若这残卷真与他们无关,他们大可由郑直去读,何必这么慌?
越慌,越说明:这一卷残的、这半句熏的、这陶六藏的——后头牵着的,是同一只手。
而那只手,既然连郑怀公一道“待查”都容不下,它如今慌的,恐怕正是:这一道“待查”,又被人接上了。
郑直,没有退。
他,把残字旁的那一行,稳稳写完:
“公评试记三七——状态:残。”
“残——非,毁尽。”
“可复核部分——待,接读。”
他,说得很清:这一卷是“残”,不是“毁尽”——还剩的那部分,就还能接着读。
至于回避——
父亲的名出现在残卷上,百丹阁越是急着拿它逼我退,就越说明:这一卷残得蹊跷、这署名碰得要紧。
他郑直是郑怀公的儿子,这一点,改不了;
可,他坐在这座铜楼正中,靠的,从来不是父亲的姓;是他自己一撮灰、一本账、一道旁批,翻上来的,证。
证,在这里;残卷,在这里。
谁把它弄残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