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历史痕迹(2/3)
死因,一个被抹了名字,一个被夺了声音。手法各不相同,落到最后,都是同一件事:让一个“身微”的人,从此不必被人认真听完。
从前,他们是三桩互不相干的小事,各自被轻轻抹平。如今,他们要一个一个,回到同一张现证表上。
陈槐列得极慢。
他没有急着把表填满。每一栏落笔前,都先把时间、位置、见证人分开核过一遍。有一栏证据还没到,他便由它空着——笔尖的墨珠圆了一瞬,落下的不写结论,只写两个字:待核。
郑直没有拦这处难看。
他宁愿这张表空着几栏、看起来不齐整,也不肯为了“完整”,往里填一句没验过的话。一张填满的假表,比一张诚实的空表,害人得多。
柳青禾把副账往外推了半寸。
有人想把话头引回百丹阁这一案的损失,她只翻过一页账,纸声很轻。
“账,能算货。”
“算不了人。”
“把这三个人从表上算掉,账面是好看了;可这门生意,往后就没人敢再交一句真话。”
罗清叶没有催判。
她只把田小满那一栏的位置,护得更稳。
“医案最忌抢答。问得越慢,越没人敢替一个还在照护链里的人,先把话说死。”
齐墨把照影的光压低了些。
光一窄,越过该停那条线的一截暗了下去,留在表上的,反而照得更清楚。
何巡使把随行的巡令,拦在线外,没有往前压。低阶席又松了一口气——杜契使那边,也就少了一句“按例从速”的借口。
堂上这几个人,做的事各不相同:柳青禾护账,罗清叶护人,齐墨压光,何巡使拦令。可落到一处,都是在替这张还没填满的表,挡住那些急着替它下结论的手。
铜墙上,三线现证表,缓缓生成。
陶六一线:暗页、小账、炉灰、辅材。
青灰七号一线:旁录、药票、医馆、液证。
田小满一线:另列新栏,待其本人可述时再补。
三条线落进栏中,那一套“身微先矮半截”的旧规,没有当场碎;却头一回,在它中间裂出一道——能看见人的缝。
这道缝很窄。窄到还容不下一句判词,只容得下三个名字、几样证物。
可郑直要的,本就不是当场把那套旧规砸成粉末。他要的,是让这三个名字先稳稳站进表里——站住了,往后每多一个“身微”的人开口,这道缝,就能再被撑开一分。
郑直,让旁听席也跟着复念了一遍这三线。
他要的不是自己念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