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盐船装的不是盐(1/4)
太子行辕后堂,油灯照着长案。
三百一十七块户籍牌分成七列。牌面上全是黑泥,边缘印着鹤纹。
萧煜拿起最前面那块户籍牌,扫过姓名和原籍,递给陈宣海。
“按原籍造册找家眷,查清每块牌对应的人。”
“要是人已经被送出关了呢?”陈宣海问。
“去查出关的路。”
沈砚抱着三本旧账大步进屋。这人之前在盐课司核船,因为不肯替张荣补亏空,被发配去白石渡管废弃盐引。顾家船帮交账后,他连夜抄录了一份鹤纹密账。
“殿下,账上的货名全动过手脚。”
翻开第一页,沈砚指着一行墨迹开口。
“茶砖后头记的石数,和军粮仓缺的数对的上。药材论斤,数量就是武库没的那些精铁。农具按件记,数量全是弩机零件。”
赵济接过账册,往后翻了几页确认。
“通源七号,茶砖六百,江陵南仓同期少粮六百石。义丰三号,药材四千斤,武库精铁少四千斤。永昌五号,农具八百件,弩机零件少八百套。”
他将账册拍在案上。
“货名改了,数量没动。做这账的人懂船,但不懂库房规矩。”
沈砚抽出白石渡货单。
“这六条船出港写茶砖、药材、农具,返程货单全记作南疆土产。我去查过船舱底子,拉回来的全是乌头、南星、断魂藤还有赤蝎干。这数,比仁和药铺漏掉的账多出三倍不止。”
周奕靠在门边,手压佩刀开口。
“盐船不运盐,倒替大理人养起兵来了。白石渡这帮船老大,胆子确实肥。”
“怎么送出去的?”萧煜问。
“出白石渡过黑水关,顺旧盐道直奔磨盘关外。大燕的军粮、精铁、弩机送出关,大理那边把巫蛊圣教要的毒材送回来。”
沈砚翻到最后一页,手按住一行小字。
“乙字三十七号,损耗三百一十七。”
目光落回案上的户籍牌,萧煜开口问。
“这损耗说的是什么?”
沈砚喉结滚动,声音发涩。
“人。”
后堂死寂,只有更漏的水声。
“账上把青壮记成农具,老弱妇孺算作茶砖损耗。每趟装船,人数货数一并结清。这三百一十七块牌子,对上的正是乙字三十七号这趟。”
萧煜把户籍牌放回原位。
“边民被当成货物买卖了。”
“账面上就是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