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两个男人的对视(2/3)
承安却像被当面揭开旧账。那些他用过无数次的加班、查房和应酬,此刻都显得无比具体。
风吹过树屋,挂在檐下的铜铃响了两声。
“顾医生,我喜欢她,但不会借孩子对我的亲近逼她接受什么。她愿不愿意开始关系,要不要结婚,节奏都由她自己定。我能做的是把自己的想法讲清楚,然后守住分寸。”
每句话都落在顾承安曾经忽略的地方。
沈南星疲惫时,他觉得一家人不用计较;她被裁员时,他先担心事情闹大会影响自己;她坚持离婚,他拿孩子和经济现实压她回头。身为丈夫的那些年,他从没认真承认她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
顾承安的下颌收紧。
“孩子叫你救命叔叔,不代表你能代替父亲。”
“我没打算代替。”
李渊的神情仍旧平稳。
“他们需要亲生父亲稳定地出现。你按约定来看他们,认真听他们讲话,答应的事做到,没人会阻止你尽责任。南星也从来没有教孩子排斥你。”
顾承安无言以对。
李渊没有要求孩子改口,也从不评价顾家的旧事。小宝叫他什么、愿不愿意靠近,都由孩子自己决定。这些分寸并不耀眼,却让顾承安更难把他当成一个趁虚而入的人。
“如果有一天她拒绝你呢?”
“我会接受。”
李渊没有停顿。
“喜欢是我的事,接受与否是她的权利。她不欠我结果。”
顾承安想起婚姻后期的自己。他付房贷、上班、承担了自认为重要的部分,便默认沈南星该忍让、该顾全、该留下。原来不索取回报的尊重并不复杂,只是他从未认真做过。
若李渊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他还能凭父亲身份反击。偏偏对方没有抢,也没有暗示他退出,反而把最该做的事摆回他面前。
“你倒很大度。”
“这不是大度。”李渊抬手扶正被风吹歪的观察卡架,“孩子不是用来较量的,南星也不是。”
顾承安看着那只扶住木架的手。就是这双手把小宝从溪水里托起来,替树屋拧紧扶手,也在小宝讲没完没了的恐龙时耐心翻画册。
威胁从来不只来自钱和身份。
真正让他无力的,是李渊比他更早学会尊重,也比他更愿意做那些不显眼的小事。
沈南星牵着小宝回来。洗过的手还挂着水珠,小宝跑到顾承安面前,张开胳膊。
“爸爸再见,下次别迟到。”
“爸爸今天没迟到。”
“那也别忘记报名。”
顾承安笑意发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