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冰天雪地!(2/5)
几度的冻土上,热气和冷气一交换,袜子湿透,开始结冰,然后脚趾被冻黑,冻伤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发展的。
第80师第238团的集结地上,一个年轻的战士坐在自己的背包上,把两只脚伸到面前,低头看了看。
解放鞋的鞋底已经被雪水浸透了,帆布面上结了一层薄冰。
他的脚趾在鞋子里动了一下,还能感觉到疼。
还能感觉到疼就说明还没冻坏。
他把脚缩回去,用两条胳膊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膝盖中间,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叫贺二牛,二十二岁,浙江绍兴人,第238团三连一班班长。
他是打过淮海战役的老兵,渡江战役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南岸,拿过二等功。
但从福建出发到现在,一路火车北上,越走越冷,越走越冷,冷到他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到战场。
“班长,你冷不冷?”
旁边一个兵凑过来,声音冻得发抖。
是班里的新兵陈小满,十八岁,江西吉安人,入伍才半年,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说话的时候牙齿磕得咯咯响。
贺二牛看了他一眼,想说不冷,但嘴里呼出的白气已经出卖了他。
他把身上那件从国民党仓库里缴获的旧棉袄脱下来,披在陈小满身上。
他自己只剩一件单衣和一件薄棉背心。
“班长,你把棉袄给我了你穿什么?”
“老子不冷。”
贺二牛说,然后站起来在原地跳了两下,假装活动身体。
他知道自己撒谎撒得很拙劣,但陈小满没有再问。
因为陈小满也知道,在这个天气里,没有人不冷。
火车站旁边的一间砖房里,第9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宋时轮,正趴在桌子上看地图。
屋子很小,墙壁上的白灰被岁月和战火熏得发黄,墙角堆着几个弹药箱。
一张粗糙的木桌上,摊开一张五万分之一比例的朝鲜北部军用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密密麻麻地画着线条和箭头。
蓝色的箭头从朝鲜东海岸的元山、兴南、咸兴一路向北延伸,红色的箭头从集安、江界一路向南延伸。
两股箭头在长津湖以南的黄草岭一带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交叉。
宋时轮面部线条刚硬,一双眼睛因为长期熬夜布满了血丝,颧骨突出,脸颊凹陷。
他从福建出发到现在,坐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火车,一路都在研究地图和电报,加起来睡了不到二十个小时。
他的棉衣和战士们一样薄,但他似乎完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