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破障(1/7)
西山春寒未褪,地下三丈的核心工坊内,铁面人已连续七日未合眼。
水力冲压机轰隆作响,巨型木制水轮带动传动轴,将白狼河引渠而来的水流之力转化为锻压动能,每一声锤击都震得密室石壁簌簌落灰。
问题出在油压稳定系统上。
铁面人伏在铸铁机台前,用特制的铜制卡尺反复测量冲压模具的合模间隙。
水力驱动虽可持续提供动力,但白狼河上游春日融雪,水量日夜悬殊,导致水轮转速波动剧烈,油压缓冲装置无法在如此大幅度的转速变化下维持恒定压力。
过去三日里,连续十七次冲压试验,只有四次产出参数合格的弹壳,废品率从起初的两成骤升至四成。
“水力不稳,冲压行程末端压力不足,弹壳底缘厚度差了半厘。”铁面人的声音透过铁面具传出,略显沙哑,带着久未饮水后的干涩。他用炭笔在青石板上画出改良方案草图——在传动轴与冲压机之间加装一组蓄力飞轮,利用飞轮惯性平抑水轮转速波动,再配合二级油压缓冲,理论上可将压力波动控制在半成以内。
“需要多大的飞轮?”于谦的声音从密室入口传来。他刚从西山采石场营地返回,身上还带着硝烟与泥土的气息,衣服下摆沾着尚未干透的泥点。三十七名影子新军已进行了四轮实弹训练,新式后装线膛枪在封闭山谷内连射五百发,闭锁机构表现稳定,但量产弹壳的供应远远跟不上训练消耗。
“直径八尺,重约六百斤。”铁面人抬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于谦手中的托盘——那是两枚今早刚冲压成型的弹壳,底缘厚度仍有细微偏差,在烛火下映出不均匀的光泽。
于谦将托盘放在铸铁工作台上,皱眉道:“这样的飞轮,西山工坊现有的车床和锻锤造不出来。若从京师铁厂定制,工期至少半月,且必然惊动工部。”
“不需要京师铁厂。”铁面人转身走向密室深处的材料区,那里堆着半成品、废弃模具和零星铁锭。他的目光落在一根粗逾两尺、长约丈余的铸铁柱上——那是浑善达克之战前从宣府军器局调拨的备用炮管半成品,因内膛有砂眼被退回西山,一直搁置在此。“用它改制,以现有铣床切削成型,工期可压至五日。”
于谦沉吟片刻:“炮管是战备物资,账册上有登记,若后续核查……”
“户部盘库至少要等秋后。”铁面人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量产线早一日稳定,神机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