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顽空之人(1/3)
[你我视线交汇],原本的名字叫林韶宁。
她的父母分别是研究院两大方向带头人:父亲主攻理论物理,母亲深耕科学哲学,两人牵头院内跨学科实验室,家境优渥,家中藏书大半是哲学典籍、数理原著与认知科学文献,日常闲谈永远围绕“世界的真实样貌”展开。
她自幼逻辑、数理、思辨天赋远超常人。
在幼年时期,林韶宁就习惯追问常识背后的本质:我们看到的颜色是物体自带属性,还是大脑的信号翻译?万物遵循的规律是世界天生存在,还是人类总结归纳的结果?
小学、初中两次跳级,15岁通过专项破格考核,以实习研究员身份进入父母的课题组,成为全院最年轻的课题参与人。
十七岁独立推翻两项旧有认知模型,二十岁登顶国内基础学术青年最高荣誉,二十六岁达到人类现有科学体系的理论天花板。
功成名就,鲜花着锦,炙手可热,万众瞩目。
然而,无聊。
无尽的无聊逐渐笼罩了她。
她的人生陷入了旁人无法理解的乏味:凡是现有科学工具、现有人类体系能够解答的问题,她都已全部通透。
难题、学术争议、规律……对她而言,都是一目了然的既定公式。所有的山川湖海、人情冷暖、社会规则、科学规律,全部是可被量化、解构和预知的闭环。
而那些真正的终极真相,譬如意识的本质、世界的本源、存在的意义、认知的终极边界……以当前的文明水平,完全没有彻底求证的可能。
她明明知道山那边有什么,但面前横着一道她翻不过去的墙。这道墙不是天赋砌的,而是由时间砌成。人类文明积累到足以回答那些终极问题,可能需要再走几百年,而她却只有短短一生。
有时,她会百无聊赖地想:人果然不应该学习哲学。
这后面也许应该再加一句,至少不应该在研究科学的同时学习哲学。
两者叠加,意味着她会同时看到问题的解和问题的边界。而边界之外,是一片连她的智力和学识都无法触及的黑暗。
她倒也不是害怕黑暗。她只是觉得,自己仿佛永远被困在黑暗的边缘,进退两难。
这种感情,久而久之,最终都酝酿成了无聊与乏味。
也许她应该去追求点什么更有刺激的东西。林韶宁想。
但老实说,连知识与成就带来的满足都寥寥,所谓更刺激的东西……恐怕就要触及人类道德与法律的红线了。
她确实认真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