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夏油杰的想法(3/4)
表情也不算凝重,只是眉头轻轻拧着,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
言祀眼睛弯着,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咒灵球。
他用舌尖舔了舔上颚,咒灵球残留的焦苦味在口腔里盘旋不去。
一百倍的味觉在这种时候很折磨人。
言祀转头看向夏油杰,紫色眼睛在阳光里透亮透亮的,嘴角挂着那个千年不变的弧度:“有点难以下咽。”
他把手里最后一颗咒灵球也塞进嘴里,咽下去,补了一句:“不过和我吃过的苦相比,这个好多啦。”
夏油杰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握紧成拳。
指节在手心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纹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言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没有在诉苦,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
这段时刻,夏油杰有意识地去查了言祀的资料。
不是翻高专档案,那些他在开学第一天就看过了,上面只写了“父母双亡”“体质特殊”“需严加看管”这些冷冰冰的条目。
他托了关系去查更早的记录,查的更远的更久的,在中国的。
资料很多,医院的就诊档案,心理评估报告,能拿到的一切碎片。
他把那些碎片拼起来,拼出一个他不太能承受的轮廓。
言祀的童年,很糟糕。
不,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两位既是天才又是疯子的亲人。
两个人都是高智商,两个人的病情都严重到无法正常生活。
他们把彼此折磨得遍体鳞伤,然后把剩下的刀锋转向自己的儿子。
五六岁的孩子被频繁送进医院急诊,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不是坏人,不是咒灵造成的,是刀刃,是钝器,是烫伤。
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他的父母。
医院的病历上记录着那些伤痕的位置和程度,每一页都盖着红章,每一页都在无声地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孩子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没有一个完整的夏天。
言祀从五岁到十三岁,沉默寡言,不哭不闹,被诊断为严重抑郁症,多次自杀未遂。
病历上写着“患者自述无明显求生欲望”,医生用红笔在下面划了横线。
十岁之后,父母去世,他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直到十三岁后才逐渐减少去医院的次数。
夏油杰看完那些资料后把文件袋封好,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和其他不打算再打开的档案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想着一个问题:一个从五岁开始就在疼痛里长大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