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可不会让她过得太舒坦(2/4)
将就”。
一开始陆司晨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女孩子对婚礼有期待是正常的。可后来他发现,这种“不将就”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彩礼的数额、婚房的装修、甚至连婚礼当天用哪种花、请哪个司仪,她都有自己的要求,而且从不让步。她的温柔像一层糖衣,裹着的是不容商量的固执。
他试图和她沟通,说婚礼只是一天的事,婚后过日子才是长远的。唐雨柔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第二天却让他母亲知道了这件事,话里话外透着委屈。王美兰一个电话打过来把他数落一顿,他这才意识到,唐雨柔嘴上温柔,做事却一点都不含糊。
这些天他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苏晚。
他和苏晚在一起的那些年,日子过得其实很简单。苏晚是那种把精力和热情全部倾注在工作上的人,一台手术站七八个小时面不改色,对病人的病情变化记得比谁都清楚,但生活里的琐事她从来不计较。
家里米没了、电费忘交了、周末吃什么——这些事她都不太在意,能凑合就凑合,凑合不了就跟他说一句“你看着办吧”。她不是不上心,只是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更重要的事情上。
那时候陆司晨偶尔还会觉得她太不讲究,过日子没有烟火气。可现在回过头来看,那种不斤斤计较的轻松,原来是那么难得的东西。
至少和苏晚在一起的时候,他从不需要为了一束花的品种跟人打半天太极,也不会因为说错一句话就被拐弯抹角地告到母亲那里。
电话挂断之后,陆司晨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坐着。客厅的顶灯明晃晃地照下来,照得他眉宇间的疲惫无处遁形。
他捏着手机,屏幕上苏晚的号码还亮着。他想再拨过去,想跟她说不是因为婚礼忙就不管孩子,想说他其实挺想瑶瑶的,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半天,到底没有按下去。
苏晚现在在偏远乡镇的义诊现场,每天面对的是排着长队的病人和简陋的医疗条件,她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跟他讨论探视孩子的问题。
更何况,上次瑶瑶在他那儿被烫伤的事,苏晚虽然没再提过一句,但他知道她心里那道坎一直没过去。
那道疤不只在瑶瑶手臂上,也在苏晚心里。
陆司晨把手机丢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嗡嗡声,茶几上还散落着婚礼请柬的样稿,大红的底色上印着烫金的字,喜庆又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