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周年祭祀(2/3)
嘴里含糊的继续说道:“打从民国三十一年起,咱们县就开始田赋征实(直接收粮食),各种税费算上,差不多也就四六开的样子。
可今年不一样,除了田赋外,各种附加都涨了,还有县里打着“军需”“戡乱”的名义收的粮食,粗粗一算,倒个个儿都不止。
村里好几户之前佃地种的人家,觉着挣不够嚼用,都去城里拉洋车啦。”
杨远信心想,倒个个儿的话,那就是辛苦一年还剩下三成到四成的样子,不对,如果是佃出去的话,佃户也得吃饭。
一亩地约莫四斗粮食,租金最少一斗,税交上两斗半,剩下还不一定到半斗。
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
这么一算的话,那就要么佃户饿死,要么主家吃亏
杨远信觉着,自个儿这个四叔,应该没有要吃亏的意思。
可这些事儿跟自己说,好像也帮不了什么忙吧。
杨远信开口问道:“四叔,您说这话的意思是?”
杨清河借酒遮脸:“我想着,你在城里人头熟,能不能找个当官的人家,咱们把田挂在他名下也行。
给咱家种地的都是一个村里的,看着也不落忍,
可不减租吧,人家要饿死,减租吧,我得饿死。
左右为难啊。”
杨远信就呵呵了。
自己在四九城就算有门路,那也是县官不如现管。
远的不说,四叔家的老二的大舅子,现如今就在县里财政科当干事,这事儿托给他不比托给自己省事儿。
于是杨远信只推脱:“我要是有那本事,我不早早的把地挂出去了,再说了,我那十来亩地,在人家当官儿的眼里,还不够眼皮子夹一下呢。”
这话说的倒也是,可杨清河家不是啊。
当年杨清文老爷子扑腾了好几年的收益,全换成了老杨家的大几十亩地。
父母在不分家,眼看着这个老三要高飞,家里老俩硬是压着把大半的地留给了身边的三个儿子,说是以后养老不用杨清文操心,族里做的见证。
这事儿,杨清文一点儿没瞒着大儿子,他当时想着,扔出去点儿甜头,三个兄弟占着便宜,也能尽心的奉养老人。
都是有小家的人了,谁还能把家底亮给兄弟吗。
杨远信记得,当时他爹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看着他娘,老太太当时都笑出了几分羞涩。
现在想想都肉麻的打了个哆嗦。
杨清河车轱辘话来回说了几趟,失望的发现自己这个好大侄没啥指望,刚刚还吓的缩脖子,于是开口换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