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宏大是不是就得忽视微小?(2/9)
印绶只能让役夫低头,火苗能让役夫不敢抬头。
而韩沥则是行走在渠道边边,就让郑国继续他的工作了。
郑国也不客气,走下了渠道后该验渠验渠,该骂人骂人,嗓门一开,整条渠底都嗡嗡的。
而且韩沥不用郑国陪着的原因,是身边有了个更好的辅助询问对象,少府属官。
那属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秦人,颧骨高,脖子短,一身官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干泥。见韩沥朝他招手,先是一愣,随即小跑着过来,半弓着腰,脸上堆出点笑。
"假丞大人,有何吩咐?"
韩沥也不兜圈子,就站在渠岸上,背着手,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而对这些少府属官,韩沥的问题也很简单,但问得少府属官一脑门的汗。
比如从安排这个工程到现在,见过多少因为积劳成疾而死亡的役夫?
役夫死亡后有什么处理措施,有没有考虑过如何减少役夫的死亡?做过哪些能减少役夫死亡的措施?
像见过多少役夫死亡,少府属官还能清晰地回答一下,可是等到后面几个问题,少府只能根据律法所颁布的政策作答。
那属官越答越虚,声音越答越小。先头还算流利,什么"病者归乡""死者薄葬""伙头汤水日日有",一套一套的。
可韩沥下一句就追着屁股来了——"薄葬,薄到什么样?棺木有没有?裹尸的席子谁出?"属官就卡了壳。
再往后,韩沥问"减少死亡做了什么",属官翻来覆去就一句"已报少府""已依律办理",跟没答一样。
但很明显,律法并不能回答韩沥的所有问题,以致于到了最后,韩沥的沉默和抿嘴让少府属官感到战战兢兢,似乎有一种火山正在挤压不让爆发。
那属官后颈上的汗,已经顺着领子往下淌了。
他两只手攥在袖口里,指节捏得发白,眼睛不敢看韩沥,只盯着自己脚前那半寸浮土。
日头毒,渠上无遮无拦,两个人影并排钉在地上,一动一动的,只有那属官的身子越弯越低。
但在真正爆发之前,韩沥还是露出了一副笑容,然后拍了拍少府属官的肩膀,平静地表示没事了,让少府属官去忙自己的事情。
那笑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属官如蒙大赦,连道了几声"是是",转身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