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两把刀(1/4)
那几册旧手稿,是母亲的医录。
是她从青灯巷的暗格里,亲手取出来的;是她坐实“凝香”被改、坐实如今这毒与当年害娘那味同源的,那一纸铁证。
这些日子她一直把它当作一桩“证据”锁在最深的地方。
可这一夜在灯下,她盯着它,忽然想明白了一件,把她困了许多天的事。
她想明白了,对方这整套打法的命门在哪儿。那只手从头到尾怕的不是她有证人,怕的是她有“翻不掉的证”。
它为什么要灭口、要策反那两个活口?因为活口是人。是人就会怕、会变、会被买、会翻供。一个会变的证人,今日指认,明日就能改口说“记岔了”。
它为什么要满京城地放“挟私构陷、攀诬世家”的话?因为“口供”这种东西,最是说不清。她说活口指认了裴府,对方就说是她屈打成招、是她构陷。一个说东,一个说西,各执一词——正好,被一顶“构陷”的帽子,轻轻巧巧地压死。
她这些日子为什么处处被动、节节败退?
正是因为她把整桩案子,架在了“活口指认”这一根会断的绳子上。
绳子是人搓的。人会变,绳就会断。
她一直在拼命护着这根绳,不让它断——护得自己心力交瘁,护得四面漏风。
要破局,就不能再守这根会断的绳。需要换成一根对方再有权、再有势,也辩不倒、咬不动、烧不掉的绳子。
母亲的医录给了她答案。
医理。
谢无咎被下的是慢毒。这毒在他的脉案上、在他的药渣里、在他这些年缠绵不愈的症候上,留下的痕迹是实实在在、明明白白的物理。
这痕迹不会因为孙婆子翻不翻供,而多一分、少一分。
那几个被“病退”弄走的旧仆,用的是什么药、做了什么手脚——母亲的医录里,那一味味药性、那一道道配伍,对一对就能现形。
至于这医理究竟怎么验、怎么比、哪一味药对哪一道脉案——那是动手立证时的事。今夜,她还顾不上去一条一条地拆。她要先想清楚的,是“用”,不是“怎么用”。
她只知道一件事:这不是她一个内宅妇人的“一面之词”。这是顾家几代医户传下来、写在纸上、对得上脉案药渣的理。
把案子从“谁指认谁”挪到“药象本身会说话”。
这一挪,满盘皆活。
活口会翻供,可那一具脉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