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茶也要交杯(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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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错了。
大错特错。
前世的任平江病病歪歪,可没这么多的关注度。那时候他缩在府中最偏僻的院子里,没人管他死活。她嫁进任府三年,统共没见过他几面。可如今呢?晨昏定省能碰上,学堂能碰上,罚跑能碰上,连迷路都能碰上。这频率,高得离谱。
连秦氏都是突然跳了出来,对她百般刁难。前世的她至多只受婆母的搓磨,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内耗,对任景舟爱而不得,日日焦心。可这一世,秦氏那一掌,分明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冲着“孙少夫人”这个身份,是冲着她乌以灵这个人。
为什么?
任平江见嫂嫂这般不加遮掩地观赏自己,心中隐隐一荡。
要来了吗?真的要来了吗?这榻也不知能不能耍得开……
他心思乱飞,鸦睫微颤,目光所落之处正是那莹润的唇瓣。往日他吃的那些饭食竟有如此滋补之效——还是说,是烛光太暖,把她照得太好看?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朱唇翕动,好似在说着什么。他心思已然落进了那口中,一点点爬向她,猛然虎扑将她压在身下——慌乱中,案几晃动,碗碟乒乓。
惊醒了他。
那只是他的想象。他还坐在原地,她还坐在对面,中间隔着一碗还没喝完的鸡汤。
突听得嫂嫂问他。
“你是谁?”
这话问得突然。她问的不是“任平江”这个名字,不是“任六郎”这个身份,而是——你是谁?
他茫茫然看向对面的人。烛火在她眼底跳了跳,映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不是质问,不是试探,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要从他的皮囊里把魂魄拽出来看一看。
“我是你的六郎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六郎……?”
“六郎在。”
这一问一答,激起乌以灵心中万丈波涛。
好熟悉的对话,好熟悉的问答。在广禅寺的佛前,在血流尽的雨夜,在那间停灵的冰冷灵堂里——他说过同样的话,她听过同样的回应。
原来……
这世间就是个大大的闭环。
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那六郎喜欢……”
她话还没说完,任平江便抢先说道:“喜欢!”
嫂嫂所有的所有他都喜欢。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能如此之快地表明心意。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尖烧得通红,整个人像是坐在炭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