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胎抱仨,可丈夫是绝嗣之身」

第217章 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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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认出(1/3)

天亮之前,乌以灵就已经坐在了马车里。

任景和把一只旧包袱搁在她腿边,包袱里是药包、几块干饼和一件叠好的外衫。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把她头顶那根银簪扶正了一下,像是替她把一件快要脱落的东西重新卡回原位。退后半步,把车帘放下,车轮开始碾过青石板,发出细密的声响,像在数晨光之下还剩多少条路。

乌以灵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轮转过潮湿的石板,又转上土路,从硬到软,像一句由清晰逐渐模糊的话。

路边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风一吹,叶片就翻卷着往同一个方向去,像在为她指路,可她看不准它们指向哪里,只觉得那方向时左时右,让人捉摸不定。

她把药包垫在膝弯底下,肩胛贴着木壁,马车每颠簸一下,都能感觉到自己骨头里那些还没长好的缝隙在发酸,像有一道裂缝正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纹理缓缓延伸。

出发前,她喝过药,苦的,烫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时像一条火线,烧得她皱了皱眉。风打帘灌进来,带着田野里秸秆燃烧后的焦味。

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只有灰白的天空和零星的树影。刚搁下的药碗,里面的药渣干涸成一圈深色的印痕。

中午他们在一处村口歇脚。路边的茶棚已经收摊了,只剩几张歪腿的木桌,桌面上的茶渍被太阳晒干了。下了车,膝盖软了一下,扶着车辕才站稳。

任景和没有伸手扶她,只是侧身站着,替她挡着风口。她靠着桌沿坐下,风从她头顶的枯枝间穿过,发出细而干涩的声响。她低着头,看见自己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一条已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连水迹都显得陌生。

“我没事。”她说,声音没有经过思考就冒了出来。

“我知道。”他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田埂上正在收拢的稻草人,“歇一刻钟再走。”

她看着他,看着他站在桌旁替她挡着风向的姿势。一个人坐在茶棚底下,四面透风,可风被挡在另一边。她低下头,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干饼,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硬,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黄昏时,他们路过一个正在收稻子的村庄。

田埂上有人在捆稻草,弯腰、起身、弯腰、起身,像在一个看不见的节奏里反复练习。

乌以灵掀开车帘看了他们一会儿,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弯腰的姿势上,又收了回来。

夜里他们在路边一座废弃的土地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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