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柳家(2/3)
的杯盏被人斟满又空,空又斟满。
看着那些酒液在水面泛起的微光,像一层被反复压平的旧箔,正沿着杯沿的方向缓慢地朝他收拢。
老夫人侧过头低声说:“柳家姑娘坐在那边。”
他没有转头看,把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枚旧铜扣上,像在确认一道尚未完全闭合的旧痕是否还留在原处。
末了他应了一声,那道被反复压平又松开的旧痕,正在他指腹间缓慢地变温。
暮色从檐角缓缓铺开,灯笼被一盏一盏点亮。
任景和站在廊道边缘,隔着被灯火切割成明暗两段的庭院,看着那些正在缓慢移动的人影。
长公主的席位已经空了,席间的热闹还在继续。
他沿着廊道走了一段,在拐角处停下来。那道暗影的轮廓已经不需要再被确认了。
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不出声地沿着它自己的方向收拢,像一道已经不再需要被辨认的旧痕,正沿着它自己该走的方向延伸下去。
鼓乐声在暮色中渐渐低了下去。廊道两侧的灯笼被一盏一盏地点亮,橘黄色的光铺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被风吹皱的旧水。
任景和站在廊道边缘,已经看完了那场舞,但他没有立刻回席。
他侧过身,正准备沿着廊道往回走,余光扫到主位方向有一个人影正从侧廊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提前量过距离。
长公主。
她换了一身更轻便的暗红色常服,发间的凤钗已经取下了,换了一支素银簪,像一个从正式场合退入私人时刻的人。
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衣的老妇人,手里端着一只旧木匣,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大约一步的间距。
他没有多看,正要转身,长公主侧过头来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一件她以为已经不在原处的旧物是否还在原处。
她没有走过来,只在廊道尽头站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廊道往更深处走去。
那道身影在拐角处被廊柱遮住,像一道正在被缓慢合拢的旧痕。
任景和在廊道边缘站了一会儿,那道身影的轮廓不需要再被确认了。
他正要转身,忽然在长公主刚才停留过的位置发现了一件东西——一枚干透的构树叶片,边缘微微卷曲,正搁在廊道边沿一块青砖上,像一道被人刻意留在那里的。
他没有立刻捡起那片构树叶,只低头看了一会儿,叶片边缘的走向和他旧绳编法的收尾一致。
回到席间时,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