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落锁(2/3)
端起来,没有犹豫,喝了一口。
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而绵密,像一个被反复折叠了很久的旧信,终于被人轻轻展开了一角。
她站在偏院中,隔着那道被重新描过的旧痕,把那碗粥喝完,把空碗放回门槛内侧。
那道锁还挂在那里,像一道还没有被翻开的旧痕。
乌以灵转过身走回屋内,没有再去碰那把锁,也没有去碰那道尚未被翻开的旧痕。
她只是坐回了窗下,将那根旧绳的轮廓重新描了一遍,像在确认一道她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旧痕,依然在原处等着她。
风穿过院墙,吹动她指腹下那道已经不再发热的旧痕。
那把锁在偏院的门上挂了三天。
她没有问季良何时能取下那把锁,他也没有主动解释那把锁的来历,像一道已经不需要被解释的旧痕,正沿着它自己的方向缓慢地朝她收拢。
第三天傍晚下了一场雨,雨水沿着屋檐落下,把窗台上一道积了灰的旧痕冲刷出来。
乌以灵坐在窗边,透过雨幕看见他站在廊道尽头的檐下。
没有打伞,也没有走进来,只站在那道被雨水打湿的台阶上,像一根正在被缓慢浇湿的旧木桩。
她隔着雨幕看着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站着的方向始终没有动。
那道被他反复描过的旧痕正在沿着她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不需要再被确认,也不曾被真正放下过。
夜色从雨幕深处合拢。
乌以灵从窗边站起来,走回屋内时从门缝里看见一只粗陶碟被放在门槛外侧。
雨水顺着碟沿往下滴,像一层还没来得及晾干的旧痕。
她没有开门去取,只透过那道窄缝看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床边。
在廊道尽头那道暗影中看着院门方向,雨水从檐角滴落,在石板上砸出深浅不一的坑痕。
第四天雨停了,地面还湿着。
季良来过一趟,送来一叠干净衣物和一小包干果,没有多留,像一截正在被风重新接续的旧枝。
她在院内坐了片刻,用手碰了碰雨水被洗过之后变得光滑的石榴树干。
那道锁在第五天清晨被人取下了。
任景和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一盏旧灯,灯芯已经烧短了,像一枚被反复磨薄的旧刃。
他推开院门时她正站在石榴树旁边。
她侧过头来看着他的动作,没有说话,目光从他的脸落在那盏灯上,又移回他脸上,像在等一道旧痕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