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不背昨天,但有明天(1/3)
阿忘脸上总挂着一种干净的、不带任何防备的微笑。
他的记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忘记昨天的一切。
他不认得人,也记不住路。
可他从不慌。
他身上挂满了小纸条,每个口袋、每截绳子、每道挂在胸前背后的旧布条上,都写着字。
“你叫阿忘。”
“韩司令是好人。”
“别去东区,那边辐射超标。”
“你喜欢吃西红柿。”
那些纸条大多被摸得起了毛边,字迹有新有旧。
阿忘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纸条从头到尾看一遍。
看完就明白了自己是谁,该去哪,该吃什么。
韩铁林说,有时候他看纸条时嘴里会小声念,像在和一个很老的朋友对暗号。
陈默站在旁边,盯着这个瘦小男人看了很久,最后只叹了口气。
陆远问他为什么不怕那些门后面的东西。
阿忘想了好一会儿。
他先低头翻了翻左胸口袋里的几张小纸条,又抬头望了望陆远,最后才从脖子上那根旧绳子上解下其中一张递过去。
绳子上还串着几片磨得极薄的旧塑料片,像某种自己做的护身符。
陆远接过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它们很可怜。它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阿忘昨天写的纸条。
可他写下的,是几十年来他重复观察到的同一个事实。
他不记得昨天,不记得前年。
可每一次从那些坐标回来,他都会写下同样的话,像某种比记忆更顽固的东西被反复摁进纸里。
“它们在那地方,走来走去。”阿忘说,声音很轻,像是在描述一群他不忍打搅的人,“不吵,也不动。有时候停在一个地方,半天不动。像在找什么。可它们不知道自己找什么。它们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抬头看陆远,又笑了一下,“我每天起来,也忘了自己是谁。可我有纸条。它们没有。”
陆远把纸条还给阿忘。阿忘接过去,又认真地把那条旧绳子系回脖子上,像做一件每天必须完成的大事。
“阿忘。”陆远忽然开口,“你愿不愿意帮我们去和那些东西说几句话?”
阿忘先是一愣,随后又习惯性地低头去翻胸口的纸条。
他翻了几张,大概没找到关于“和它们说话”这一条的说明,便抬头看向韩铁林。
韩铁林对他轻轻点头。
阿忘又想了想,从绳子上解下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