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国籍与蔑视(2/4)
程锦云依旧沉默着,只是摇了摇头,幅度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她无法开口,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任何声音,都会引发情绪彻底的崩溃。
她能说什么?
说这个国家连一个让她靠知识换取食物的机会都不给?
说她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由纪子看着她这副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陪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
倒了一杯热水,塞进程锦云冰冷的手里。
“程桑,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没关系的,工作……可以再找……”
她的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以再找?程锦云在心里苦涩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去哪里找?
如何找?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验证自己的不堪与多余,都是在承受,更深的屈辱和更彻底的否定。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迷宫中不断碰壁的囚徒,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
那天晚上,程锦云没有吃任何东西。
胃里像是塞满了冰冷的石头,感觉不到丝毫饥饿,只有一种麻木的空洞。
她早早地躺上了床,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从地板,从墙壁,从窗外,更从她自己的心底。
程锦云睁大眼睛,望着宿舍天花板上晃动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模糊光影,她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扇在她面前关闭的大门,和妇人那张冰冷的脸,在不断地回放着。
接下来的几天,程锦云如同行尸走肉。她依旧按时去上课,去编纂所,去研究小组,完成那些被要求的阅读和报告。
但程锦云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在机械地执行指令。
程锦云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走路时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在编纂所那排灰尘最厚的书架间,她的手指拂过那些冰冷的、无人问津的书脊,心中一片死寂。
曾经,这里是她试图寻找信息、进行隐秘反抗的微弱据点,如今,这一切努力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障,那些隐藏在故纸堆里的、渺茫的希望,又有什么意义?
研究小组的讨论会上,她沉默地听着其他日本学生和学者高谈阔论,关于“满洲开发”的“伟业”,关于“大东亚共荣”的“蓝图”。
那些话语像尖锐的噪音,刺激着她敏感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