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失控的玩物(1/3)
助手将那个原封不动的信封轻轻放在藤原健太郎的红木办公桌上时,他正在批阅一份关于满洲边境驻军物资调配的文件。
笔尖未停,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偏移,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收?”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仿佛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是的,课长。程小姐下车时没有拿走,属下放在座位上,她也没有回头。”
助手垂首汇报,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板。
藤原健太郎终于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厚厚的信封上,眼神深邃难辨。
拒绝?
在他的预想中,那个在泥泞中挣扎、几乎冻饿而死的女人,在经历了彻底的尊严扫地和他“慷慨”的(尽管动机扭曲)施舍后,应该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抛出的任何东西。
哪怕是带着枷锁的施舍。
生存的本能应该压倒那点可怜的自尊。
但她没有。
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种微妙的感觉,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不是愤怒,也不是挫败,而是一种……
被挑起了兴趣的感觉。
他回想起在洗衣房外看到她时的样子。
浑身湿透,沾满污泥,摔倒在地,那双曾经清澈倔强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那是一种彻底的、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按理说,在这样的打击下,人的意志应该崩溃,防线应该瓦解。
可她居然还有力气,还有那份心思,来拒绝他的“好意”?
这份拒绝,看似微弱无力,甚至有些可笑,却像是在他绝对掌控的领域里,划下了一道细微的、却不容忽视的裂痕。
它表明,即便是在最不堪的境地,这个女人内心深处,依然有什么东西在顽固地抵抗着,没有被完全碾碎。
是什么?是那份可笑的清高?
还是对清辉那份不切实际的念想?
(不,都不是,是我党先辈的气血!)
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东西?
藤原健太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一丝危险意味的弧度。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因为弟弟而在意的、需要妥善“保管”以免损坏的收藏品。
他给予“关照”,是出于一种扭曲的占有欲和维护权,如同主人不希望自己的宠物太过狼狈。
但现在,这件“收藏品”似乎比他想象的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