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人留下来(2/3)

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必要的、礼节性的简短对话。藤原清辉食不知味，佳子夫人亦是心事重重。

膳后，仆人撤去餐具，奉上清茶。橘孝典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一锤定音的重量：

“佳子，关于那孩子……千美云云子之事。”

佳子夫人和藤原清辉立刻挺直了背脊，全神贯注。

“正则虽行事荒诞，但有一句话，未必全无道理。”

橘孝典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二人。

“橘氏门楣，固然重规矩礼法，但也讲求一个‘仁’字。那孩子……心智受损，身世飘零，确是可悯。”

佳子夫人心中一紧，生怕兄长下一句就是拒绝。

然而，橘孝典话锋微转：“健太郎既有心庇护，清辉亦……念及旧情。”

他提到清辉时，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以橘氏远支，‘奈良橘’一脉没落旁系孤女的身份录入族谱旁系注录，名……便唤作‘橘千美’吧。”

他……竟然答应了？！

佳子夫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尽管过程如此曲折荒诞，尽管那女孩的表现如此不堪，兄长竟然还是松口了！

她一时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终于完成了长子的嘱托（尽管方式令人憋闷），忧的是兄长这答应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考量？

尤其是，他看到了那支发梳……

“多谢兄长成全！”

佳子夫人连忙俯身行礼。

藤原清辉也跟着行礼，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茫然。

成功了？那个女孩，程锦云，从此就要以“橘千美”的身份，被永远地烙印在橘氏的族谱上，成为兄长掌控下的一个符号？

他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不过，”橘孝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附加条件。

“既然入了橘氏之名，便需有橘氏之实。她如今这般形态，难登大雅之堂。暂且……就让她留在祖宅吧。”

什么？！留在祖宅？！

佳子夫人和藤原清辉同时愕然抬头。

“我会安排妥当的人，教导她礼仪规矩，调理她的身心。”

橘孝典放下茶杯，目光深远。

“待她何时能明事理，知进退，懂得何为‘橘氏之女’应有的风范，再谈其他不迟。至于那支梳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佳子夫人，最终落在虚无处。

“暂且由她戴着吧，也算是个……念想。”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佳子夫人和藤原清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