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各怀鬼胎(1/2)
玲珑几乎从长乐殿落荒而逃。
宴会后半段时间,她紧随承远,躲着承璋。
她心思从没落在男女之情上过,只觉得这次见承璋,他处处透着邪性。
想到方才在内室里,承璋低语说出的那句“平生最后悔之事”,她才恍然意识到,这位儿时的玩伴,对她存着别的心思。
她只觉头疼。她将承璋视为同窗友人,仅此而已。
然而,承璋既已吐露心声,索性放肆起来。
玲珑与别的夫人说话,或赏看芍药,只要回头,总能看到承璋的目光追随着她。
那目光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且不怕旁人发觉。
她落了下风,气不过又拿他没办法。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借妹妹之手要走灵儿身契的计划,要功亏一篑——这事是要承璋出面的。
可他表白过心迹,躲着尚且来不及。
哪里还敢招惹他去?
有一条线叫男女大防,太过危险,但凡出了任何岔子,吃亏的不外是女子。
若惹出什么关于她与承璋的闲话,她是兜不住的。
这世道并不公平——男子的桃花是风流,是染了胭脂的情债;女人的桃花却是淫邪,是狐媚勾引。
玲珑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另做他计。
赏花宴终于结束,玲珑暗暗松口气,逃也似的与承远一同乘车回府。
车厢内空间逼仄,承远的不高兴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玲珑并不理会,靠在软垫上,默默想着心事。
“你是忽然不擅长察言观色,还是看到了装作看不到?”一道沉沉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惊醒了一直沉思的玲珑。
“侯爷何意?”玲珑转过头,面露不解。
“今天是夫妻宴,你和承璋与青书说话,完全将我排除在外,不觉得很过分?”
承远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李承璋仗着我那贵妃小姨和自己的皇子身份,一直给我脸色,你一点看不出?”
“承璋与你是兄弟,怎么给你脸色了?我的确没看出。”玲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透着几分无辜。
“哼。你一向聪慧,这会又迟钝起来。”承远冷笑一声,“他一个劲儿谈论你们在尚书房的往事,我哪里说得上话?”
“他那人一向不会照顾人,只有别人看他脸色,他何尝会看旁人脸色?你自己的亲弟弟,你还不了解?他是皇子,我能怎样?”
玲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可他却一直让着你。”承远盯着她,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