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赌一把，五分钟！(4/4)

强能顶住局面，但那一次又一次巨力轰击，全是由她自己的身体在硬扛。

龙甲的反震消除能吸收反震力，可吸收不了巨人本身那离谱的蛮力。

白彦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地叫唤，两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的肌肉全在抽搐，酸痛已经不是酸痛了，而是一种麻木——疼到麻木。

她几乎是在咬牙记着数继续挥锤。

一锤，两锤，三锤。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负岳越来越沉。不是锤子变重了，是她的体力在一点一点流走，身子逐渐到了承受的极限。

再快一点啊，道哥！

四分钟，依旧是半步不退。

白彦喘得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虎口在流血，龙甲上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虽然在自动修复，但修复的速度已经追不上新增伤口的速度。

五分钟到了吗？

这也差不多了吧，道哥你到底要干嘛？

就在她准备再吼一嗓子催促的时候——一个声音从院角的废墟后传来。

那声音有些颤。干涩。带着某种不属于陈守一平日吊儿郎当性格的、沉重的东西。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草木有尽，金石有穷。”

白彦一愣。这不是——

“血肉无尽，灵性无穷。”

那是方才女子吟诵的咒文，一字不差。

“以父之骨，铸我丹炉。以母之血，润我丹珠。以子之肉，添我丹火。以族之魂，成我丹道。”

陈守一从石桌后站了起来。

那本破烂的书被他合上，插在腰带上。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记——不是道门手印，却像是某种玄奥的法诀。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不知道是因为焦急，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人不足，十人可补。十人不足，百人何如？千人万人，尽入我炉。”

女子的脚步骤然停住。

她回过头来，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头一次泛起了涟漪。

“炉火纯青，方见真如。我见真如，真如笑我。”

陈守一的声音不再颤了。

他抬起头，隔着满院的碎石、血腥与死寂，直直地看向那个站在巨人肩头的女子。

“笑我痴绝，痴绝——”

他深吸了一口气。

小厄从他脑袋上跳了下来，安静地蹲在他脚边，竖起的尾巴一动不动。

“——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