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只能仰望(1/4)
每一次恢复木刀的时间回溯都在消磨王免的精神力,那种空洞感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滑,他额角渗出的细汗沿着眉骨汇成滴,啪嗒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握刀的手依然稳,但明显比方才更吃力。
而祝如愿的木剑也好不到哪里去,木纤维在剑意的反复冲刷下早已不堪重负,整柄剑身在每一次碰撞后都发出细微的嗡鸣,像绷到极限的弓弦在风中颤栗。
最后一击,两人都没有退。
祝如愿将所有残余的剑意凝于剑尖那一点,剑身在承受极限的边缘发出尖锐的嘶鸣。
王免也使用最后一次时间神墟将速度发挥到极致,刀刃在加速中微微发烫,刀锋划过空气时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两人同时踏前。
刀与剑在空中相遇。
没有碰撞的轰鸣——那一声清脆得几乎像琉璃碎裂,短促、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最高处绷断了弦,然后便是骤然降下的寂静。
王免的刀在命中剑身的同一刻从中段崩裂,前半截刀身打着旋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斜斜插进三丈外的泥地里,刀柄处只剩半截残刃还被他握着,断口处的木纤维翻卷着。
而祝如愿的木剑也几乎在同时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那裂缝沿着剑脊迅速蔓延,下一秒整柄剑身寸寸碎裂,如雪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两个人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的武器只剩下一个残缺的器柄。
木剑的碎裂与木刀的断裂之间,虽结局一致,但本质上是有不同的。
木剑的碎,是剑身承受不住她剑意的收束,裂纹由内向外。
那道铺天盖地的力量被祝如愿在最后一瞬拧成一线,以远超木质承受极限的密度撞入那柄普通木料的纹理之中,从内部将其撑裂。
这柄木剑根本无法发挥祝如愿的全部实力,剑先于势而崩,而她的势还远远没到尽头。更何况她还留有余力,连神墟都未动用。
王免的刀碎,却完全相反。
如果不是他多次用时间神墟来恢复刀身的完整性,那柄木刀早就断了,根本撑不到最后一击。当他最后一次回溯结束时,精神力已经见底,而那柄木刀也在最后一击中断裂成两截。
这是王免的精神力先到了极限。
两柄木器同归于尽,但一个尚有余力,一个是已至顶峰。
尘埃落定,方才那道碰撞的气浪已经散尽,只剩两个人微微起伏的胸膛和交错的喘息声。
静了片刻。
“谁赢了谁赢了?”一个新兵压着嗓子问旁



